“我……我不知道……”男人吓得咬到舌头,疼得龇牙咧嘴,“队长说、说今天有人……突袭药厂,让我们小心……”
刘阳眼中凶光一现,“还有呢!”
“还有、还有……要等命令再动手,不能早也不能迟……”
事情跟他预料的基本一致,到目前为止已经可以肯定,安装窃听器的人就是壹号大楼那边的内应。
他拎着男人到了叶灵住的病房,里头已经坐着好几个人,苏羽正一脸肃色守在门口。
“让我过来干什么?”刘靖之最先嚷嚷起来,“我还要照顾我爸,没空陪你们浪费时间!”
刘阳并不搭理他,目光扫过整个房间,这里除了刘靖之,还有上官南月和一个照顾叶灵起居的护士。
比起刘靖之,上官南月倒是安静很多,脸上是一贯的怯怯和茫然,看见刘阳带进来的男人也没有太意外。
刘阳从桌子底下摸出那个窃听器,扔在桌子上,“我查过监控,这些天进出病房的只有你们,谁干的,自己认还有活路,非要我查也不是不行,只不过——”
“在查出来之前要委屈各位了,”他转脸看向刘靖之,“你也不例外,我会去跟三爷说清楚,给壹号大楼做内应这事儿,恐怕他老人家也不会姑息。”
听到内应两个字,所有人都惊恐看向他,护士先哭出了声,“我一直住在城寨,根本不认识什么壹号大楼的人,我怎么会是内奸!”
上官南月也是满脸惊愕,“你们是怀疑我跟壹号大楼还有瓜葛吗?这几次行动我都跟你们一起,如果是内应早就该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刘阳冷冷盯着她,声音更如坚冰,“因为要等我破译叶灵的秘密,你完全可能和司宗年演一场苦肉计。”
“我没有!”上官南月委屈起身,“到底要怎样你们才肯相信我……”
刘阳已经厌烦她的哭哭啼啼,转向刘靖之,“你呢,怎么说?”
“说什么?”刘靖之冷笑,“想污蔑我就拿出证据,不然就滚得远远的,别以为我爸授权给你,你就能只手遮天,就算我真是内应也轮不到你来发落!”
“那我亲自发落怎么样?!”门口传来苍老而虚弱的质问。
众人朝门边看去,只见刘三爷坐在轮椅上,眼中尽是冷光,“刘阳,该怎么查就怎么查,内应决不能姑息,不管那人是谁!”
“爸,你……!”
刘靖之几乎不能理解,父亲强撑着病体也要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人查他儿子?!同时,他心中也有些七上八下,若真的查到他什么,父亲会怎么处置自己……
“既然三爷发话,我就不客气了。”
刘阳让人把三人带去仓库严加看守,自己则低声朝刘三爷开口,“如果查明与刘靖之无关,我自会登门请罪。”
刘三爷目光灼灼,“若是查明与他有关,也绝不要为了我而姑息,背叛城寨死不足惜!”
刘阳暗暗佩服他的魄力,又着实有些心疼,他一生孤苦甚至临终还要为了儿子不得安宁,刘阳实在不忍见他这样煎熬,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其实,他心中嫌疑最大的并非刘靖之,而是那个一直看似同心协力,并且事事为他们着想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