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何叔的脸色登时沉下来,“你知道夫人为什么会离开城寨吗?”
刘阳虽然没问过其中的曲折,但也能猜到些许,何叔叹了口气,“靖哥两岁那年,夫人带他从国外回来,在机场被人一枪击中胸腔,险些丧命。”
刘阳眸子一紧,没想到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是谁干的?”
“那时候三爷刚刚接手城寨,新仇旧恨趁着他立足不稳,想要整死他和城寨,当时还有不少兄弟也都出了意外。”
“夫人伤好之后就坚决要离开城寨,可三爷怎么能放下这么一帮人,只能安排她去国外定居,靖哥则留在自己身边。”
“原来是这样。”刘阳又翻了几页,五岁往后那几年,刘太太的身影几乎不再出现,只有刘靖之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才有一张母子两的合影。
他把相册整理好,尽管刘三爷没有任何交代,刘阳依然相信他是希望自己能够在合适的时候,让刘靖之知道这些年的陪伴。
“阳哥,三爷的消息你看……”何叔已经把刘阳当做新的掌事人,像对刘三爷一样恭敬请示。
“正常发丧。”刘阳藏起眼底沉痛,出了书房。
卧房里,三爷仪容已经整理妥当,衣物也都换好,他病了太久这些东西都是一早就准备好的,就算现在出入城寨不便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苏羽眼眶微微有些红,见刘阳过来低下头去,不想让他看见。
下人们整理好一切就退出来了,何叔吩咐四个年轻人小心把遗体抬下去,大厅已经停好了楠木棺。
抬起遗体时,袖口的流苏挂住了床边的柜角,苏羽绕到一旁轻轻把流苏绕下来,就在碰到遗体的一瞬,她仿佛过电一般僵住,下意识伸手拽住了身旁的刘阳!
刘阳眼疾手快,转身就把苏羽搂在怀里,只见她眸子泛着诡异的蓝光,渐渐缩成一个小点,紧紧抓住自己的那只手也像是要掐进肉里!
“苏羽!”他低沉呼唤一声,可怀中人好似充耳不闻,微颤的嘴唇似乎在极力说着什么,他立刻俯身凑近听了听。
“放下……放……三……”
那声音微不可闻,刘阳思忖片刻朝愣住的几人吩咐,“放下三爷!”
何叔也吃了一惊朝他询问,“这是怎么了?”
“何叔,先把三爷暂时安置在这里,让大家都出去,”刘阳沉声叮嘱,“对外也先谢绝吊唁,你们只管先布置灵堂。”
“是!”
在刘三爷身边服侍多年的经验,让何叔没有半点疑问,立马按他的吩咐带着几人下楼,到了院中又吩咐好其他下人,暂时关上了别墅大门。
房中只剩刘阳和苏羽,她的身体依然在颤抖,但眼中的蓝光已经退去,双眸呈现空洞的灰白,一只手握住了刘阳的右手。
“苏羽?”刘阳依然试着唤醒,可她仍是充耳不闻,拉着他机械地往床边挪去,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搭在了刘三爷的遗体上。
刘阳眼中狐疑更甚,刚想开口询问,忽然一股强烈的冲击顺着苏羽的手心传来,周围瞬间暗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