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身中匕首剧毒的珊卓,只觉一股腐臭力量顺著血脉蔓延开来,与体內毒素相互催化。
眨眼间,她的脸色便从青黑转为渗人的墨绿,嘴唇也紫得发黑。
罗索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得一愣一愣的,竟然还有埋伏!
看黑衣人出手的速度和偷袭的路数,是个专精潜行与刺杀的游荡者!
眼看黑衣人就要从他身旁衝过去,直扑珊卓,罗索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地悄悄支起了一条腿。
那人猛衝的脚步忽然被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但他的身手敏捷,半空中硬生生扭转身躯,手掌在地上一撑,稳稳落地。
站稳之后,他便皱著眉回头看向后方地面。
那里只有贝克和一具骷髏並排躺著,一动不动。
黑衣人心中满是疑惑,却没时间细究,当即转身,再次朝著珊卓追去。
珊卓眼神依旧冷静,她冷冷看著黑衣人靠近,只可惜死亡一指在充能,不然自己不至於这么被动。
心念电转间,她猛然將维沙伦法杖往地上一顿。
一股魔法波动荡漾开来,一面长60尺、高20尺的暗蚀能量墙凭空出现,拦在珊卓与黑衣人之间。
黑衣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珊卓冷冷地瞥了他两秒,隨即施展出脚底抹油,朝著远处飞速逃窜。
隨著她的离去,她麾下的尸妖也立刻指挥亡灵僕从,扔下瓦伦师徒的亡灵造物,四散撤离。
黑衣人和瓦伦都没理会那些溃散的亡灵,只是盯著珊卓离去的方向。
十秒过后,能量墙轰然消散。
两人对视一眼,一言不发,当即循著踪跡,快速追了上去。
片刻间,原本打得热火朝天的战场,归於死寂。
“凶多吉少啊!”
等所有能动的玩意都消失后,罗索才在心里重重嘆了口气。
珊卓不仅受了重伤,还身中剧毒,想从一个游荡者和一个法师的联手追杀下逃出生天,机会实在渺茫。
不知道为什么,按道理珊卓死了他该偷著乐才对,可此刻心头却莫名涌上一丝惆悵。
如此又等待了片刻,確认四周连一点脚步声都听不见了,他才慢吞吞地准备起身。
还没动弹,身旁那具“早已死去”的贝克,忽然睁开了眼,还艰难地撑著胳膊坐了起来。
“我去!”
罗索今天第n次被嚇到了,而且每次都是拜同一个人所赐。
“这货太无耻了,竟然装死!”
他在心里哐哐一顿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