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们是?”对方一人开口问道。
“我们是晚上接替你们,负责c—07阵地弹药补给的。”许墨回答道。
“哦,是你们啊。”对方明显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可算来换班的了。跟我们来,我们边走边说,顺便带你们熟悉一下路线和流程。”
他们调转车头,带著许墨二人往阵地走。其中那个稍微健谈些的,一边走一边介绍:“我们的活儿说起来简单,就是守著阵地后面那个临时弹药堆放点。”他指了指阵地后方约三十米外,几个沙包围起来的区域。“前面的需要什么弹药,会通过对讲机通知我们,或者直接喊一嗓子。我们就从堆放点搬出来,用小推车给他们送过去,保证他们弹药不断供。”
“还有就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如果阵地上有兄弟受伤了,我们得负责用担架把他们抬回后面的医疗帐篷。不过事先告诉你们,万一是被那些鬼东西抓伤咬伤的,得先用扎带捆起来再抬,这是规矩。”
他看了看许墨和冯大勇,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狡黠:“这活儿有个好处,来回的路上,特別是靠近阵地那边,有时候能捡到掉落的子弹壳,甚至是完好的子弹。你们懂的,积少成多嘛————”
听到这话,冯大勇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外快”很感兴趣。许墨则是不置可否,他更关心阵地本身的情况。
说著话,他们已经来到了c—07阵地。
看到眼前的景象,许墨不由得微微失神。
这是一处依託几段残破的厂房墙壁和沙包工事构建的防御阵地,驻扎著大约二十多名战斗员(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以后战斗员就换成战斗员这个称呼了)。阵地的火力配置相当强悍:两挺架设在沙包上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前方;旁边还摆放著两具火箭筒和一支配备了瞄准镜的反器材步枪;其余的战斗员也人手一支制式自动步枪,枪榴弹发射器掛在枪管下。他们分散在掩体后,神色警惕。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阵地前方。
那是一片巨大的近乎彻底变成瓦砾的废墟。
目光所及,看不到一栋完整的建筑。到处都是坍塌的墙体、扭曲的钢筋、破碎的混凝土块以及烧焦的残骸。
这片区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反覆揉搓、碾碎过一般。地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弹坑,有些里面还积著浑浊的雨水。空气中那股怪异的腐烂气味在这里更加浓烈。
可就是在这片看似不可能藏匿任何东西的、死寂的废墟之上,阵地上的所有战斗员却如临大敌,紧张地盯著前方,仿佛那废墟之中隨时会衝出千军万马。
带领许墨他们过来的那个倖存者,似乎看出了许墨和冯大勇的疑惑,小声解释道:“邪门得很,对吧?这片地方,看著还只是普通的废墟,可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就会有源源不断地冒出丧尸,一波接一波地往阵地上冲,怎么杀都杀不完似的,真是奇了怪了。”
源源不断的丧尸?从一片废墟里?
许墨和冯大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不解。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废墟或许能藏匿一些丧尸,但绝不可能形成“源源不断”的衝击。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完成交接,那两名白班的倖存者推著空车离开了。许墨和冯大勇则先去了一趟后方的临时弹药库,根据阵地上指挥官的要求,领取了几箱手雷和好几条沉重的重机枪子弹链搬到小推车上,然后一起推著,再次送往c—07阵地。
回阵地的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
许墨在脑海中反覆思索著那个诡异的现象,废墟里有源源不断的丧尸。这让他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可能性,比如地下设施、隱秘的通道,或者某种更超出他理解范围的东西。
冯大勇则是目光深邃地望著那片废墟,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偶尔嘴唇微动,似乎是在无声地咒骂这该死的世道。
就在许墨他们推著车,距离阵地还有不到一百米的时候:“咚咚咚咚——!”
“砰!砰!砰!噠噠噠——!”
前方阵地上,重机枪那特有的沉闷咆哮率先响起,紧接著,反器材步枪厚重的枪声、自动步枪密集的扫射声、以及手雷爆炸的轰鸣声骤然爆发,交织成一片激烈的交火乐章。
战斗,毫无预兆地再次打响了。
“快!”许墨和冯大勇几乎是同时低吼一声,也顾不得多想,弯下腰,使出全力,推著沉重的小推车,沿著坑洼不平的道路,奋力向著枪声大作的c—07阵地狂奔而去。
將小推车推到阵地后方,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紧。只见阵地前方那片广阔的废墟之上,影影绰绰地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身影,粗略看去,竟有近百只丧尸正朝著阵地涌来。
这些丧尸形態各异,大部分是行动迟缓、步履蹣跚的普通丧尸,它们在布满瓦砾和钢筋的废墟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速度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