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生气,没有愤怒,她……听乔音音说了吗?
在奶奶面前,他也不好问,转身去换鞋洗手,脱掉外套挂好,这才又回到餐厅。
他没什么食欲,余光一直瞥明希,好容易熬到饭吃完,他扶着老太太将人送到二楼。
然后他又下楼回到厨房。
明希正将碗盘往洗碗机里放,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
宋屿安靠住冰箱,欲言又止。
明希也没问。
好一阵,他终于艰难开口:“乔音音……给你打电话了?”
明希说:“她每天都给我打电话啊。”
他低下头,隔了几秒又问:“那……她和你说照片的事了?”
明希愣了下,旋即点头,“嗯,她还发我看了。”
宋屿安抬眼,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但是明希没什么表情,只说:“昨晚你是去找陆婉白的吧。”
宋屿安不明白她为什么都猜到了,还能这么平静,他解释:“她碰到一些以前的朋友,都是些看她家道中落就落井下石的人,所以起了冲突,我就过去看看。”
明希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用和我说这些的。”
宋屿安默了默,“你……不生气?”
明希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没有陪着你,害你一个人陪姚总他们喝酒,你今早明明说……”
明希打断了他的话,“你不能拿我喝醉时的话作数吧,那会儿我宿醉没过,脑子也不是很清醒。”
宋屿安沉默下来,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明希设置好定时,摘掉手套,心想,没有期望也就无所谓失望。
她转身,正要从厨房走出去,忽然手腕处一紧。
宋屿安抓住了她的手腕,近乎执拗地盯着她,“你信不信我都要说,当时婉白在哭,她抓住我手腕靠过来,但是我很快就让她放开了,明希,我不想你误会我。”
明希轻轻转动手腕,没挣脱开,她抬眼睇向他,“我没有误会,你去找她是事实吧,你和她在一起那么多年也是事实吧……宋屿安,我真的不知道你最近这样到底是想做什么?这是什么新的,报复我的手段吗?”
她的眼神十分困惑,宋屿安同她对视,仍抓着她的手腕。
如果什么都不说,她不会信的,只会不停地怀疑他。
他说:“我是想弥补。”
“弥补什么?”明希问完,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就变了,“你是从我去看医生之后才这么反常的,你……你知道了对不对?你去见过我的医生了?”
宋屿安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是,医生告诉我你宫外孕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