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希不会和他一直过下去,她现在之所以没有撕破脸皮去起诉离婚,不过是因为奶奶的身体,所以她还有所顾忌。
他有些茫然,从昨天看到她的验伤报告和心理诊所就诊卡到现在,原本他以为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可是现在他不确定了。
他本是干脆利落的性子,出现问题解决问题就好,可如今,解决方案就摆在面前,他却无法接受。
要成全她,他就必须放手。
要怎么办?
他久久地盯着内视镜里,车后座的人,视线不愿离开。
或许是因为玩得累了,明希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最后因为姿势不舒服而睁眼,都已经半夜了。
她坐起身还有些茫然,宋屿安在前座回头看她,“醒了。”
明希手按着麻了的腿,因为刚醒来,嗓音软软的:“几点了……”
宋屿安看了一眼手表,“快四点。”
明希震惊:“凌晨吗?”
宋屿安说:“不然是下午?”
当然不可能是下午,明希一边揉腿,忍着腿部的难受,一边说:“都到了你怎么没叫我?”
宋屿安说:“你睡着了,我看你很累,就不想叫你。”
明希问:“那你呢,你就傻坐着吗?”
宋屿安:“……不然呢?”
明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先上去吧,车我来锁,我腿麻了。”
宋屿安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推开车门下车,打开后车门又上来。
明希不解地看着他。
他没有坐,直接弯身下去,抬起手,在半空顿了顿,又伸过去,“我帮你揉。”
明希赶紧往后缩,“不用了。”
“你又不是没穿,”宋屿安蹙眉,“隔着这么厚的牛仔裤,你怕什么?”
明希倒不是怕,主要是不习惯。
但,她的腿是麻的,动作不快,男人已经一把抓住她脚腕,然后手往上,就着她刚刚揉的地方,帮她轻轻地揉起来。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他按摩时发出的,那很细微的一点声响。
明希看到男人一直低着头,似乎心无旁骛。
她咬咬唇,努力忽略腿部被男人触碰的感觉,“宋屿安,你是被陆婉白伤透了心吗?”
宋屿安拧眉抬头,“什么?”
明希说:“她是不是对你刺激太大了?你看你现在,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你这样,有点吓人啊。”
宋屿安都已经解释烦了,又低下头,“那你还是当我被人夺舍了吧。”
明希说:“可是不管你是被刺激到了,还是被夺舍了,还是中邪了……我和你,都不可能啊。”
这很奇怪,两个人是夫妻,但女人却对男人说,他们不可能,宋屿安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荒唐。
最后,他低声开口,“就算……不可能,也无所谓,我现在做的事,对你说的话,也不是一定要个结果不可,只是我想这样做。”
想尽力弥补,虽然找不到方法,也想对她好,虽然已经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