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屿安蹙眉,“你有事吗?”
他没想到上次他都那么说了,陆婉白还会试图联系他,甚至还换号打过来。
陆婉白哭着问他:“我究竟做错什么?你至于这样吗?屿安,你一向是最讲义气的,以前你为了杨钊和闻东野都可以两肋插刀,为什么偏偏对我这么残忍?我就不相信,如果杨钊犯错你也会和他绝交!”
宋屿安没想到,自己帮了这女人三年,结果她自己至今无法独立行走,反倒怪上他了。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这会儿火气也上来了,语气变硬:“陆婉白,我不欠你什么,我说帮你我也帮了,但你不能赖着我一辈子吧?我给你出路,让你回美国的工作室,是你自己不去,如果我的建议你不听取,那我也没什么能帮你的了,你还想怎么样?”
陆婉白崩溃极了,她以前幻想过无数次,宋屿安对她动情,因为她而变得温柔,可没想到如今,他对明希动了心,却将前所未有的残忍冷酷都留给了她。
“我还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陆婉白哽咽着,“结果你跟那些我家出事之后对我落井下石的人有什么不同?!你心里也瞧不起我吧,要是我爸没出事,你对我一定不敢这样……”
宋屿安是真的被气笑了,“陆婉白,差不多得了,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我要是那种人,三年前就不会帮你,不过现在看到你这样,倒是让我真的有点后悔了。”
说完,他利索地挂断了电话。
不想再听她无理的控诉,他挂了电话还是觉得很气。
这三年,他到底帮了个什么样的人?他帮助朋友从来不求回报,不要求她感恩,可也不能反咬一口吧。
如果不是因为帮她,他和明希也不会变成这样。
情绪平静下来之后,他的心又落入无尽的怅然之中,很短暂的一个瞬间,他幻想自己不曾因为陆婉白和父母决裂,那么明希就不会被他父母利用,送到他**。
不会有那一夜,也不会有宫外孕,他对她的伤害也就不存在了。
他以前一直觉得,对于已发生的事情幻想一种假设的情况,那是弱者才会做的事,可现在他自己也这样做了。
不,他不能这样软弱,这不是他的作风。
他一向就是有问题就解决,有事就面对的。
他安静地坐了片刻,最后手缓慢地挪动鼠标,打开了那份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
他知道,这其实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明希不想和他捆绑在一起,或许她对他还有恨。
这是他第一次打开。
不过很快,他发现这几乎只是个模版,邮件里律师也写了,当晚他大半夜打电话,说的也很含混,所以很多细节是需要再敲定的。
他盯着看了会儿,抬手打字,给那边简短地回复了一下,将会提供他的财产证明,再确定具体的分割比例。
回完邮件,倒是想起一件棘手的事儿来。
他的财产里,还有陆婉白住的那栋房子……
买的时候他没想那么多,只是给做房地产的朋友捧场,顺便解决陆婉白的住处问题,但发展到现在这情况,这房子就很尴尬了。
这件事他纠结了两天,最终在周天下午,叫住了正要出门的明希。
这时老太太在楼上次卧午睡,明希正要出门去和乔音音逛街。
见宋屿安叫住自己却又欲言又止,明希拧眉,“你说话怎么这么扭捏?”
宋屿安心一横,“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这么郑重,明希有点意外,“是什么?”
“我刚回来不久的时候,有个朋友家里新楼盘开盘,让我们捧场,我就买了一套房子,”宋屿安抬眼,注视着她双眼,“正好陆婉白没地方住,我就让她住了。”
明希眉心越皱越紧。
宋屿安说:“我也在想这件事要怎么解决,但考虑到我们之间有信任问题,我觉得还是先坦白告诉你,以免以后你从其他途径听说,我不是不想解决,是还没想好比较妥善的办法,所以我也想问你,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明希闻言,别开了脸。
半晌,她回头睇向他,表情平静,“把陆婉白从那房子里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