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杨钊是拦不住的,最后只能陪着宋屿安喝。
杨钊喝多了,嘴巴就不受控,“不就是离个婚吗……你想要找女人那还不是勾勾手指的事儿,至于吗?”
闻东野瞥了一眼杨钊,“你少说两句吧。”
杨钊说:“那我得安慰安慰兄弟啊!我都没见过他这样子……”
宋屿安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喝酒。
只是痛苦此时好像战胜了酒精,在微醺中依旧占据着主位,他脑中还是明希。
打从签了协议到今天,她的那种开心和释然,他一直都看得很清楚。
他是不想放弃,但是不想放弃又能如何?以前他们有那么多接触的机会,他都没能让她相信他,以后他们之间的交集只会越来越少。
朦胧中他听见杨钊问:“你说不放弃,那你是打算把她追回来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想——追回来,还有可能吗?
迄今为止他已经在努力地弥补她,但是就连成为朋友的希望,他都没看到。
这一夜的最后,宋屿安还是醉了,意识昏沉中喃喃地叫着明希的名字。
这次他醉得厉害,到了第二天早上也没能缓过来,胃部反应很激烈,一大早就呕酸水。
杨钊说:“看,就是你千杯不醉也不能朝这么喝,这是不要命的喝法,肯定会出问题。”
宋屿安全身无力,又一直呕吐,于是在闻东野家休息了大半天,下午才勉强打起精神去公司。
宋振东给他打了几通电话都没接通,看到他就叫进办公室里骂。
宋屿安只觉得胃部一阵一阵地翻涌,明明早上到中午什么也没吃。
宋振东还没骂过瘾,宋屿安就快步冲向卫生间里,又吐了。
宋振东:“……”
这时明希恰好敲门进来,“宋董,那边客户说想和您直接谈……”
她一进门就看到宋振东黑沉沉的脸色,话头顿住。
宋振东有些烦躁,从大班椅上站起身来,“知道了,我去会客室,你留下来看看那小子怎么回事。”
明希也听到了卫生间传来的干呕声。
宋振东走后,她走到卫生间门口。
宋屿安已经起身,按了马桶冲水键,他到洗手台前打开冷水洗手洗脸。
明希看了会儿,见他面色惨白,问:“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不请假去看看?”
宋屿安说:“没事。”
他抽了纸巾擦脸擦手,只觉得自己过分狼狈,偏偏还叫她看到了。
明希蹙眉,“你现在要注意身体,接下来你的工作肯定会越来越繁重,如果生病了,你坚持不住的……”
“你在乎吗?”宋屿安忽然转过身,面对着她。
明希愣住了。
“你从来就不在乎,”宋屿安望着她的眼神透着困惑和痛苦,“其实我想不明白,离婚这个结果是我咎由自取,我无话可说,可是小时候呢……那次你感冒,我送药给你,你赶我走,后来我感冒了,痊愈之后看到你,你就连话也不和我说,转身就走……”
“我就那么招你讨厌吗?”他问她,“为什么你从那么早,就一直要躲着我……我究竟做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