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振东开门见山问他:“你和明希离婚了?”
宋屿安一怔。
看来是明希说了,如今倒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他说:“对。”
宋振东攥紧拳,“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还有你妈说?!”
宋屿安拉开椅子坐下,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没必要,这是我和明希之间的事。”
宋振东站起身,一巴掌就抽过去了。
宋屿安没防备,被抽得侧过脸,耳膜嗡嗡地响。
“什么叫你们之间的事!你是宋家的继承人,婚姻的事怎么能全凭你一个人做决定!”
宋屿安偏着脸,半晌抬起手,摸到被打的那半边脸,有些烫,痛意沉钝地袭来。
宋家对他算是娇惯,这是宋振东头一次对他动手。
他缓缓转过脸,看着宋振东,“你高兴可以多打几下,但是不要找明希的麻烦,离婚是我的决定。”
宋振东快气死了,将明希的验伤报告扔给他,“她今天拿三年前的验伤报告威胁我!我到这把年纪,还没见过能威胁我的人!她算什么东西!”
宋屿安拿到验伤报告,没有打开。
内容他已经看过了,他垂着眼,说话还是很轻慢:“如果不是你为难她,她不会拿出这东西,让我想想……是她要离职,你又道德绑架她了吗?”
宋振东气得有些头晕,扶着额头,感觉自己也要高血压了,“你到底清不清楚你的立场,万一她起诉,坐牢的会是你!”
宋屿安将验伤报告放回桌上,抬眼望着宋振东,“我知道,我可以接受一切结果,包括坐牢,因为事情确实是我做的,是你们操控我做的,我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可你们呢?”
宋振东被惊到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就算你愿意,我们宋家可不能出这样的丑闻!”
宋屿安忽然笑了,宋振东到现在还在意脸面。
可但凡要脸,当初也不该做出那样的事来。
“让她走吧,”宋屿安道:“你留不住她,她本来就不该被困在这里,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会接手宋氏,按照你想要的方式运营,你不要再为难她。”
从宋振东的办公室出来,宋屿安回到自己办公室,进隔间的卫生间里,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
宋振东下手不轻,他的脸已经有些红肿了。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再出去回到办公桌边坐下。
但却完全没了继续工作的心思。
脸还有些疼,他拿出手机,有些想告诉明希,他和宋振东谈好了,她可以离职了。
但想了想,不对,其实这也是她自己争取的,她对宋振东的那番威胁,还是起到了震慑作用。
宋振东根本没别的选择,他只是让宋振东更快地做了决定而已。
他找到了明希的微信,点进去,对话框里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也没几句,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点进明希的朋友圈。
意外地发现,她刚刚居然发了一条带着照片的朋友圈,配字是:和朋友给萝卜组了小别墅。
照片里是一个看起来略大的猫窝,分上下两层,里面放着各种猫玩具,似乎是刚刚搭建好的,萝卜在下层卧着。
而他注意到的是猫窝上端两边的两只手,一只手很纤细,似乎是明希的,另一只手……
那是男人的手,骨节分明,手腕上露出的那块百达翡丽男表他是见过的——
那是江宴庭的手表。
脸好像更疼了,他攥紧了手机,心口仿佛被挖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