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帽子?”
念着这个词的时候,时明远都是咬牙切齿在念。
急迫第解释:“苏言,你胡说什么?这怎么是给我戴绿帽子?他俩是他俩,我俩是我俩!我跟你强调过多少次,唐梅她从来就不是我的未婚妻。”
“哦?不是未婚妻?”
苏言站直身体,双臂环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显然不信。
“酒席都摆了,全宁城认识的亲朋好友都请了,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那排场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时明远娶媳妇,这还不算夫妻?难不成那天的新郎官换人了?”
提起那场荒唐的“喜宴”,时明远只觉得一股郁气直冲头顶,腿上的伤口也跟着突突地跳着疼。
“酒席是我母亲一手操办,一意孤行,我根本没去,从头到尾都没露面。言言!我没和她领结婚证,更没打结婚报告,那场酒席,从头到尾就是我妈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生怕苏言不相信。
苏言被他这罕见的激烈反应震惊在原地,环抱的手臂微微放松。
“你母亲的主张?”
时明远叹了口气,向她解释。
“最开始,我爷爷是想让唐梅嫁给我弟弟时明辉,到了后面才变成非我不可,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这个小姑娘,总喜欢在时明辉身边晃悠。
我妈看你稀罕他,就自作主张乱点鸳鸯谱,让我和弟弟换着娶,时明辉娶你,唐梅嫁给我。”
前世的苏言喜欢时明辉,是因为潜意识里以为他救过落水的自己。
实则救人的是时明远。
这就很狗血了,她以为的救命恩人其实是冒名顶替,麻蛋!时明辉这个狗男人,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清楚?
苏言懊恼:“谁稀罕他,要不是以为小时候他救过我,我才懒得搭理。你妈太可恶,不管不顾,搞出一场逼婚的戏码,把她认为合适的唐梅和你捆在一起,她是不是你亲妈?为啥这么对你?”
他沉默了片刻,颓然地靠回椅背,点了点头。
“亲妈肯定是亲妈,她一直觉得明辉性子软,没啥本事,需要一个有能力的妻子去帮助他。你帮我弟弟解决了工作上的问题,还分到了房,这很符合她心中二儿媳妇的形象。”
时明远自嘲地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苍凉。
“至于我嘛,可能在她看来,我这个大儿子皮糙肉厚,性子野,不服管,娶谁都不是很重要。只要下半辈子能过,能堵住外面的闲言碎语,能完成她两个儿子婚事的计划就行。”
说完这些,闭上眼睛,舒舒服服地躺在木椅上。
“总之我已经和家里人打了个招呼,赞同你和我弟解除婚约。三天后,举办的是明辉和唐梅的婚事,为此,我和家里人闹掰了。
他们让我滚,说没我这个儿子。刚好,我也懒得跟他们掰扯。今晚我哪儿都不去,就住你这儿。”
苏言站在原地,看着他苍白而疲惫的侧脸,多少有点于心不忍。
要说起来,他也是个可怜人,父母不待见,算计他的婚姻,算计他的一切,他不想回去也情有可原。
问题是自己跟他还没到那一步,真在一个屋子里住一晚,以后还能说的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