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梅,别光顾着哭丧,哥跟你打听个事儿。”
唐梅抬起泪眼看着他。
小虾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确实没人,才低声问道:“你最近在家属院这边,有没有看到什么生面孔出现?就是你不认识的人,看起来可能有点不太对劲的那种。”
他问得有些含糊其辞,唐梅还是听明白了,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努力回想了一下,摇头。
“没有啊。家属院来来去去就那些人,我都认得。没见着什么不认识的人。”
她脑子里下意识地闪过了时明远的身影,立刻否定了。时明远她认识啊,虽然不熟,他时家的大儿子,还是她名义上的死鬼男人。
怎么能算不认识?
小虾问的是生面孔。所以,她完全没把时明远和小虾的问题联系起来。
小虾听了,眉头皱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和烦躁。
他们昨晚追杀那个刺探消息的家伙,在河边失去了踪迹。
回去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怀疑那人是不是跟家属院里的人有关系,可能就藏在了某户人家里。
这才想着来找唐梅打听,毕竟唐梅现在算是半个时家人,住在家属院,或许能注意到些什么。
“真没有?你再仔细想想?比如有没有谁家来了亲戚?或者晚上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
小虾不甘心地追问。
唐梅此刻满心都是自己在时家受的委屈,哪有心思细想这些,更何况她是真的没注意到什么异常。
她不耐烦地摆摆手:“哎呀,没有就是没有,我都被那一家子气死了,哪有心思管别人家来没来亲戚。”
小虾见她确实不知情,也不好再逼问,只能暂时按下心中的疑虑,继续安抚唐梅。
“行行行,没有就算了。别气了,为那一家子蠢货气坏身子不值当。等哥以后发达了,带你吃香喝辣,远离这些破事儿。”
他嘴上说着甜言蜜语,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家属院没有生面孔?那昨晚那人能躲到哪里去?难道凭空消失了?
还是说唐梅这傻女人根本没留意?看来,还得想别的法子查探。
就在小虾搂着唐梅,低声说着些不着调的安慰话,唐梅渐渐止住哭泣,靠在他怀里寻求短暂慰藉时,远处的草丛里正躲着个人。
正是时明远。
他忍着腿伤的不适,中午特意绕到家属院附近,想见见回家午休的苏言,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都能让他的精神得到满足。
没想到刚靠近这片树林,隐约听到了压抑的哭声和男人的说话声。
出于职业本能和此刻特殊的环境,他立刻伏低身子,悄无声息地藏匿在茂密的草丛之后。
终于看清,那哭泣的女人是唐梅,那个搂着她的男人,赫然就是昨晚围攻他,并用匕首在他腿上留下这道伤口的歹徒。
唐梅?居然和昨晚袭击他的人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