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宇海沉默了。
王佩佩说的对,能全心全意护着他女儿的人,不多。这也让他暴躁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重重地坐回沙发上,双手搓了把脸,显得疲惫又无奈。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就当不知道?”他闷声问。
“就当不知道。”
王佩佩果断地回道,坐回原位,重新端起那杯茶。
“给孩子一点空间,也给咱们一点观察的时间。等合适的时机,再慢慢跟言言说。”
王佩佩对时明远这个人还是比较满意的,又是当兵的,又有担当,人长得也比时明辉那渣滓帅,符合她心中的女婿期望。
可苏宇海不这么想。
苏家刚和时家人在婚约上不欢而散,话都说绝了。
结果半道又冒出个时明远来,要是真和他扯出个啥事,到时时红军和刘小春不得尾巴翘上天?女儿兜兜转转又嫁给了他们的儿子,让他的脸往哪儿放?
客厅里,王佩佩好说歹说,总算把一脸怒容,坐立不安的苏宇海劝回了主卧室午休。
“老苏,听我的,女儿那边不会有事的,咱先休息会儿。”
王佩佩一边铺着床单,一边柔声劝道。
“你下午厂里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当厂长的人,没个精神头怎么行?天塌下来也得先休息。言言那边,我会留意的,你放心。”
苏宇海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的浊气都吐出来,脱下外套,躺在**,闭上眼睛。
妻子的话在理,他确实需要休息。
可一闭上眼,女儿端着那碗冒尖的饭菜闪进房间的画面,以及妻子那句“也许是时明远回来了”的猜测,就像两只苍蝇一样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搅得他心烦意乱。
时家老大,印象里是挺正派,长得也俊,不像他弟弟时明辉那么浮浪。
可这些年他当兵,不见踪影,突然回来宁城,具体做什么,谁也说不清。
今天他帮了言言,不代表他就能接近自己的女儿,时家就是个泥潭,沾上就没好事。
言言刚摆脱了时明辉,要是再跟时明远扯上关系,那成什么了?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更何况,时明远那身份,工作,本身就是个巨大的不确定因素,随时可能带来危险。
越想越觉得不能让这事就这么含糊过去,万一那小子真在言言屋里,万一他对言言有什么不轨之心呢?
不行,绝对不行!
身边的王佩佩大概是真累了,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显然是睡着了。
苏宇海悄悄睁开眼,听着妻子平稳的呼吸声,心里的那股邪火和担忧像是被浇了油,越烧越旺。他轻手轻脚地坐起身,看了一眼王佩佩,咬了咬牙,偷偷摸摸流出房门。
必须亲自去女儿房里确认一下,否则他这午觉,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
苏宇海趿拉着拖鞋,径直走到苏言的房门前,完全忘了敲门这回事,握住门把手,猛地一拧。
“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