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搪瓷缸,接过手表,拿到眼前仔细端详,手指摩挲着光滑的表壳和清晰的刻度。
“哟嗬!”
黄大叔挑了挑眉,看向时明辉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小子,行啊!从哪儿弄来的高级货?可不是咱们这儿百货大楼能见着的款式。”
时明辉心里一紧,面上却强装镇定,含糊道。
“咳。。。。。。甭管哪儿来的,反正是好东西。黄叔!您经常跑外地,见多识广,您给估估,这玩意儿。。。。。。在外头,比如省城,能值多少?”
黄大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复看着手表,又掂了掂分量,才慢悠悠地说道。
“这表,看着不错,做工精细,款式也新,要是来路正,在省城那些大商场里,没个一百五六十块,估计拿不下来。”
一百五六十块!
时明辉的心脏“咚咚咚”地猛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他强压住激动,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
“黄叔,明人不说暗话,这表,我八十一块给您,您路子广,拿到省城或者别的地儿,随便一转手,卖个一百二,一百三,绝对轻轻松松,一下就能赚个对半,您看。。。。。。怎么样?”
他紧紧盯着黄大叔的脸,生怕对方摇头。
黄大叔闻言,眯着眼睛沉吟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卡车引擎盖,发出“哒哒”的轻响。
他在快速权衡。
这表来路肯定不正,八成是走私进来的水货,但利润也确实诱人。
两块表,他转手出去,至少能赚一百块,几乎抵得上他两个月的工资。风险是有,干他们这行常年在外跑,谁还没夹带点私货,捞点外快?
“八十一块。。。。。。”
黄大叔重复了一遍价格,又看了看手里精致的手表,最终,利益的**压倒了对风险的顾虑,他猛地一拍引擎盖。
发出“砰”的一声,把紧张的时明辉吓一跳。
“成,就这么着。”
黄大叔干脆利落,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旧皮夹子,数出一叠厚厚的大团结,正好一百六十块钱,塞到时明辉手里。
“两块表我都要了,小子!以后再有这种好货,记得还找你黄叔我。”
时明辉捏着那厚厚一沓钞票,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简直不敢相信能这么顺利,赶紧把手表给黄大叔,连声道:“一定一定,谢谢黄叔!您放心,有好事我肯定忘不了您。”
交易完成,黄大叔把手表仔细收好,又跟时明辉闲扯了两句,便开着那辆破卡车,“隆隆隆”地离开。
时明辉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一百六十块钱,感觉像在做梦。
这才多久?他就挣了四十块钱?
四十块啊!
一个小时不到,这钱也太好挣了,跟地上捡的有啥区别?
他是司机,算是工资高的,一个月累死累活,也才六十多块钱。
随便一倒腾,相当于他大半个月的工资。这钱来得太轻松,动动嘴皮子,找个中间人,随便一交换,钱就到手了。
“妈呀!发了,发了。”
他激动得差点吼出来,看着手里簇新的钞票,欣喜若狂。
得找那人多要些表来,挣够了钱,就把苏言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