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了,做点小生意。”时明辉耸耸肩,“怎么?上任保卫科长了不起?在家耍威风?是不是想教训我?当我怕你?”
“没让你怕,老实告诉我,货哪儿来的。”
时明辉短促地笑了一声。
“呵呵,干啥告诉你?想抢我买卖?门都没有。当了科长又怎样?一个月七八十块顶天了吧?”
他晃了晃手里的钞票。
“这点钱,我一天就能挣出来。”
听到这话。刘小春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一天?明辉,你一天能挣你哥一个月工资?”
“妈,这您就别打听了。”
时明辉走到母亲身边,把手里剩下的钞票一股脑塞进她手里。
“这些您拿着,想买什么买什么。衣服,吃的,用的,别省着。”
刘小春捧着那叠钱,快速数了数,有十五张,加上刚才给的,小二百块了,她乐的合不拢嘴。
时明远追问:“说,哪儿来的货源?”
“放心吧,合法买卖。”时明辉转身面对时明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听我一句劝,有些事别问太细,你现在是科长,我是个体户,咱们各走各的路,你安安稳稳拿你的工资,我挣我的钱,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如果这井水是脏的呢?”时明远盯着弟弟的眼睛。
两兄弟眼神对峙,时明辉先移开了视线,低头弹了弹烟灰,再抬头时,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有什么脏不脏的,能挣钱就行。”
他吸了口烟。
“等我把生意再做大点,挣够钱就去找苏言,提一辆新车,风风光光去接她,我就不信她不会回心转意。”
“苏言可不是光用钱能打动的。”时明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时明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烟头扔在地上,脚尖碾了又碾。
“啥女人不能用钱打动?时明远!你这思想落伍了。告诉你,等我有车有房有存款,想吃啥吃啥,想穿啥穿啥,她苏言不嫁给我,难道嫁给你这个穷鬼?”
时明辉冷笑着嘚瑟。
“一个月一百来块的工资能干啥?”
不理时明辉的嘲讽蔑视,时明远觉得有必要警醒一下他,怕弟弟成为走私案件里的散货员。
“时明辉!我警告你,不明来路的货最好不要碰,会有麻烦。”
“麻烦?我挣大钱叫麻烦?你一个月挣那点死工资叫什么?切!”他用力挥了挥手,不为所动,“我才懒得搭理你,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转身往屋里走。
时明远看着他的背影,无力至极。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尝到甜头的时明辉怕是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爸,妈,你们劝劝明辉?让他收手。”时明远求助地看着父母。
刘小春眼睛瞪得老大。
“劝啥?有啥好劝的?你当哥的看到弟弟挣钱眼红啊?”
时明远赶紧辩解:“妈,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
刘小春打断他。
“时明远,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你,苏言早和明辉结婚了。现在可好,苏言这女人在你和你弟之间跳来跳去,把我们家搅得不得安宁。”
时红军站起身,不耐烦地朝时明远挥手。
“滚滚滚,抢了你爸我的工作还不满意?还让我们劝你弟弟不要挣钱,什么东西?你自己没本事,见不得你弟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