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年轻嘛!退伍兵?”
“是。”
女人点点头,终于打开档案袋,开始翻看里面的材料。
屋里其他几个人也围了过来,一边假装忙自己的事,一边竖着耳朵听。
“手续倒是齐全。”
女人一边看一边说。
“时红军是你父亲吧?”
“是。”
时明远回答。
屋里安静了一瞬。
王科长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慢条斯理地说。
“老时在厂里干了二十三年,你这个儿子挺厉害呀,一过来把老子给踹了,回家的时候你爸有没有揍你?”
这话说得**裸的,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屋里其他几个人发出了低低的笑声,有人咳嗽了两声掩饰,但眼神里的幸灾乐祸是藏不住的。
时明远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还是请你尽快办理吧。”
王科长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马上就好,小伙子得有耐心。”
她拿起公章,盖在介绍信上,然后又开了几张单子。
“去后勤科领工装和劳保用品,去财务科登记工资关系。保卫科办公室在一楼西头,钥匙找老张,就是看门的老张头,他现在暂时管着。”
“谢谢。”
时明远接过单子,转身要走。
“哎,等等。”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干事又叫住他,“新科长,咱们厂最近可不太平,后半夜老有动静。你是当兵的出身,可得好好查查。”
“什么动静?”时明远停下来,转过身。
“谁知道呢,反正老张头说有车响,还有人影。”
男干事耸耸肩。
“咱们保卫科以前是老时管着,现在老时因为没管好材料科,所以被踹了。你这个当儿子的正好好替上了,把这事查清楚啊。”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暗指时红军因为材料科失职被撤,你这个当儿子的可别被撤了。
时明远听出来,这帮人开玩笑恶意很大,但他也只是点点头:“好,我会查清楚的。”
他来这里,就是来查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