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今天他没征求刘小春的意见,把内退的事情给答应了下来,回到家刘小春会不会怪他?
她不爱做家务活,工作给了唐梅,家里就更没人做家务活了。
唐梅要什班,是不会再插手家务的。
他被撤职,在儿子手下当个巡逻队长,腰疼得厉害,每天在厂区走几万步,回到家,还得做家务?那不现实。
儿子时明辉一天天不着家,打小就没干过家务,指望他不如指望天上会下红雨。
老大时明远是退伍了,压根没想着住在家里,搬去了厂里的宿舍。
他都没在家住,怎么可能会给家里干活?
走廊里的时红军,腰疼的更厉害,扶着墙,慢慢往下走,一层,两层,总算走出办公楼。
场外日头当空,厂区里人来人往,工人们说说笑笑,充满了生机,唯独他低着个头,烦地不行。
不远处,几个年轻工人走过,看见他便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背后议论。
时红军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议论他被撤职,议论他儿子顶了他的位置,议论他妻子打架被罚。
低下头,忍住身体的不适,快步离开,跟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事一般。
巡逻的时候他也一直在想着,下班回家该怎么和妻子刘小春说这件事。
两位厂长都不支持她再当计分员,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田少华铁面无私,不肯松口撤销处分。
苏厂长提议内退。
虽然不如原来的工作岗位好,到底避免了尴尬,辛苦。
巡逻的路很长,时红军走得很慢。
当初要不是出了那样的事,苏宇海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不管,田少华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下令处分他媳妇。
唉!都是明辉太傻,管不住自己裤裆,不然他不会被撤职,媳妇也不会被处分。
只是。。。。。。
下班了,时红军回到家。
刘小春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碗筷。
“回来了?先吃饭,然后和我说说,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时红军应了一声,脱下外套挂在门后的衣架上。
他的动作很慢,腰疼得厉害,每个动作都牵扯着疼,走到餐桌旁坐下,没急着吃饭,先揉了揉腰。
刘小春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问他今天去找人的结果,但又不敢问。
她怕听到坏消息。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桌上只有一菜一汤,炒白菜和鸡蛋汤,都凉了,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时红军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白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没滋没味的,但他还是咽了下去。
“我今天去找田少华了,也去找苏宇海了。”
刘小春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时红军继续说,没看她,只是盯着碗里的饭。
“他们说,处罚决定已经下了,改不了。”
刘小春的眼神秽暗了下去。
时红军咽了口菜,说:“不过苏厂长给了个建议。”
刘小春又抬起头,这次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什么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