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围墙确实有个缺口,上个月暴雨冲垮了一段,工程部还没完全修好,这些人对厂区这么熟悉,肯定是厂里的人。
看着他们把木箱搬到一辆手推车上,又转身去搬另一个箱子。
时明远悄无声息凑近,看清了那些箱子上贴的标签,铜制配件,精密仪器,全都是厂里最值钱的材料。
偷出去卖?黑市上这些东西能卖多少钱?够他们三人挣几个月的工资?
时明远不再犹豫。
他猛地站起来,身影出现在仓库里,手电筒“啪”地打开,朝着那三个人直接照射过去。
“谁?!”
三人吓了一跳,手里的箱子差点掉地上。
时明远一步步走近,手电筒的光依次扫过三人的脸。
都是熟面孔,材料科的仓库管理员老张,装卸工小王,还有个是质检科的小李,三个人他都认识,平时在厂里碰见还会点头打招呼。
“时。。。。。。时科长?”
老张最先反应过来,脸色惨白。
时明远不动声色:“半夜三更,敢来材料科偷东西?还想偷摸绕过保卫科巡查?”
走到他们面前,手电筒的光照在那个木箱上,瞧了眼上面的标签。
“是制式的进口铜制配件,这一箱,采购价至少要三千,你们偷了几箱?”
三个人吓得腿都软了。
小王竟然“扑通”一声跪下来。
“时科长,饶了我们吧,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
时明远冷笑:“没办法?没办法就偷厂里的东西?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盗窃国家财产,数额巨大,够判多少年?”
“时科长,求您了。。。。。。”
小李也哭丧着脸。
“别报警,别报警,我们要是进去了,家里老小怎么办?”
“现在知道想家里老小了?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老张瞧着最镇定,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抬头看着时明远,忽然说:“时科长,不是我们要偷。。。。。。是。。。。。。是材料科科长,李建军让我们这么干的。”
时明远的手电筒光猛地转向老张:“你说什么?”
“是李科长。”
老张咽了口唾沫。
“他让我们今晚来搬这些东西,说是。。。。。。说是厂里要处理一批报废材料。”
“报废材料?”
时明远看了看那些崭新的木箱。
“你当我是傻子?报废材料需要半夜三更来搬?需要走围墙缺口?”
“是真的!”
小王赶紧接话。
“李科长说,这批材料账面已经做报废处理了,让我们搬出去处理掉,他会给我们一笔辛苦费。”
时明远看着这三个人。
李建军,材料科科长,在厂里干了十几年,虽然对自己满脸轻蔑,但在厂里的口碑一向不错,他会指使人偷厂里的东西?
“少糊弄我。”
时明远开口:“我怎么不知道李建军有下过这样的命令?如果真有材料报废,怎么不白天光明正大处理?让你们偷摸地来?当我年纪轻好糊弄?
说说吧!你们仨一共偷了多少次,获利多少,分赃多少,东西都交给了谁。一五一十说清楚,念在咱们同事一场的份上,我或许会网开一面。毕竟今晚的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别的人都去别处巡逻了,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