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小声说:“妈,我感冒了,去诊所看病,大夫给开的药。。。。。。”
“放屁!”
刘小春猛地一拍桌子,碗里的红糖水溅出来大半。
“你这嘴自打进了我时家,就没几句真话,感冒药能让你吃流产?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唐梅咬着嘴唇,不敢说话了。
屋外隐约传来邻居的议论声,虽说声音很低,但在刘小春的耳朵里却异常清晰。
“说是自己吃的药。。。。。。”
“可不是嘛,老赵家媳妇说,看见她去黑诊所买的。。。。。。”
“啧啧,时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娶个儿媳妇却不想给他们家传宗接代,娶这样的人有啥用?”
刘小春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说,哪个诊所?哪个大夫?”
刘小春走回床边,声音因为压抑怒火而发抖。
“我去找他!开的什么黑心药,把我孙子害死了,还把你身子弄坏了,我得让他赔!”
唐梅的手指紧紧攥着碗沿。
她不敢说出实情。
那药根本就不是从正规诊所买的,如果说了,牵扯出的就不止是孩子的事,还有她和小虾的关系,孩子真正来历被人知晓,时家一定容不下她。
“我。。。。。。我忘了。。。。。。”
唐梅的声音细若蚊蚋。
“忘了?”
刘小春气得嘴角上扬,冷笑几声。
“呵呵,这么大事你能忘了?唐梅,你是不是不想当我们时家的媳妇?你要是不想过了早说,别用这种法子糟践自己,糟践我们时家!”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
有人敲了敲门,然后直接推门进来了,是隔壁的王婶,还有后院的李阿姨,后面还跟着几个探头探脑的妇女。
“刘姐,我们来看看小唐。”
王婶嘴上说着,眼睛却滴溜溜地在屋里扫视,最后落在唐梅苍白的脸上。
“哎呀,脸色这么差,可得好好补补。”
李阿姨也凑过来:“就是就是,小唐啊,你说你也太不小心了,怀孕了怎么能乱吃药呢?我当年怀我家老二的时候。。。。。。”
“谁让你们进来的?”刘小春黑着脸打断她,“我们家的事,用不着外人操心。”
“刘姐,话不能这么说。”
王婶不以为意,反而在椅子上坐下了。
“咱们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关心关心怎么了?再说了,小唐这事闹得这么大,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好端端一个孩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其他几个妇女也跟着附和。
“是啊,小唐,你到底吃的什么药?”
“是不是被人骗了?”
“要我说,就得找那个开药的大夫算账!”
七嘴八舌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嗡嗡作响。
唐梅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好奇,探究,还有掩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在这个沉闷的家属院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今天她提供的,是一出足够咀嚼半个月的大戏。
都是因为苏言,她才活成个笑话。
为什么她的运气这么好?为什么突然避开她?难道她早就看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