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们开始动手。
山坡上堆着二十几个木箱,几个人合力往卡车上搬。沉重的木箱一个个被抬上车,“砰”“砰”地落在货厢里。
时明远所在的这辆卡车也装了几箱。
当第三个木箱被抬上来时,搬货的是年轻的王强,王强喘着粗气,抹了把汗,正准备转身下车,目光却无意中扫到了货厢深处。
他看见了一双眼睛,正处在机床后边。
王强的动作瞬间僵住了,手里的木箱差点脱手。
“怎么了小王?”下面有人问。
王强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没,没什么。。。。。。箱子有点沉。”
他慢慢放下木箱,眼睛却死死盯着那片阴影,是个男人。
王强的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扳手,但他还没来得及动作,阴影里的人已经站了起来。
“别喊。”
时明远知道躲不过,便从里边走出来。
王强的眼睛瞪大了:“时。。。。。。时科长?”
下面几个正在搬货的司机,都听到了王强的叫声,纷纷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
老刘往车厢里一瞧,手电筒的光柱也把车厢照地通明。
当光柱照在时明远脸上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不是厂里的保卫科科长吗?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几个司机面面相觑,手都不自觉地摸向随身携带的工具,扳手,铁棍,甚至有人从腰后摸出了水果刀。
虽说时明远是时明辉的哥哥,但不见的这人就一定很同意他们在干的事情,更何况还是鬼鬼祟祟,悄咪咪摸过来的。
时明远站在那儿,举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大家都别紧张。”
老刘身子警惕,内心焦躁不安。
“时科长,这个时间点你不好好带着你的人在厂里巡逻,躲我车里来到这荒郊野地干什么?”
陈大勇已经堵住了货厢出口,王强握着扳手的手在微微发抖,几个人交换着眼色,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时明远看了看每个人的脸:“我为什么在这儿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老刘的脸色变了,万一时明远把事情说出去,那厂里的司机们都得换一批,他们这一批,走私了那么多物件,数额高到足矣蹲大牢。
“时科长,这事儿嘛,你听我们解释。”
时明远晃晃手:“不用解释,你们之间的那些勾当,我看见了,也听见了。时明辉,小虾,走私货,往南运,我都知道。”
几个司机都将手中的武器立起来,只是在犹豫要不要冒险。
时明远却话锋一转:“但我今天来,不是来举报你们的。”
这话让几个人都愣住了。
王强狐疑地问:“不是来举报我们?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时明远心平气和说:“我是来给你们指条路的,一条能多赚钱,少冒险的路。”
司机们互相看了眼。
老刘半信半疑地问:“什么路子?说来听听?”
时明远往前走了两步,跳下车厢,脚步稳稳地扎在地上,几个司机下意识地后退。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找时明辉当牵头人呢?他也就是个中间人,货是小虾的,路是你们跑的,钱是你们赚的,时明辉在中间,无非就是抽个成。
你们想想,要是直接找小虾,跳过时明辉这一层,你们拿到手的是不是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