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摇了摇头。
“就是堵着我说了些糊涂话,想显摆他的摩托车和新衣服,还说要请我去高档酒店吃饭,我没搭理。”
时明远欣慰:“不搭理就对了,他的钱,来路不正。”
苏言一愣,瞬间明白时明远的话里有话。
“我知道,他那些行头,光靠他在运输部的工资,不吃不喝攒一年也不够。忽然间买那么多东西,一定有啥猫腻。”随后看向时明远,“你们是亲兄弟,你就不管管你那不争气的弟弟?”
这话问得直接。
时明远想了想,回答:“我怎么管?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说的话,他不会听的。我妈一向溺爱他,只要是他提出来的,什么都能答应。
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让明辉娶你,骗我回来,将唐梅硬塞给我。”
他能做的就是切断时明辉的货源,但眼下这些事,还不能告诉苏言。
苏言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你这个大哥,可真不好当啊,还有,你妈妈真坏。”
时明远说:“从小到大,我妈都这样。”
苏言抬眼看他,没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类似的事太多了,好吃的,好玩的,新衣服,永远都是明辉先挑,挑剩下的才轮到我,要是只剩一样,那肯定归他,我妈总说,你是哥哥,要懂事。”
后来我去当兵,走的时候,我妈在门口送,对我说的话就一句,到了部队好好干,多寄钱回来。
在部队三年,我每个月往家寄钱,写信,打电话。可我妈回信永远只有两句话,钱收到了,下次多寄点。
有一回我受伤住院,写信回去,她回信说医药费贵不贵,部队给报销吗?没问我伤得重不重,疼不疼。”
苏言问:“你怎么一点儿脾气也没有?”
“习惯了。”
时明远苦笑。
“上次我手臂受伤,在大街上碰到我妈,你猜她说什么?
她说,你怎么又受伤了?当个兵怎么这么不省心?然后就开始数落我,说当初要不是我死活不肯娶唐梅,非要把她推给明辉。
害的现在明辉过得这么糟,两个人性子不和,弄得唐梅不能生育,时家天天被人看笑话。”
苏言笑了几声,莫名有点心疼眼前的男人。
他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难怪前世他在不出现,估计是对亲情绝望了,才避不见面。
“时明远,你怎么过得这么惨啊?”
时明远愣了愣,抬起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