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虽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宇海和端着饭菜出来的王佩佩交换了一个眼神。
王佩佩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在苏宇海旁边的长沙发上坐下,将饭菜递给时明远。
苏宇海放下茶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他没有立刻回答关于婚约的问题,而提到了另一个名字。
“明远,你弟弟明辉最近过的怎么样?”
时明远眼神微凝,知道这是无法回避的过往。
苏言和时明辉曾有过婚约,那场荒唐的背叛和退婚,始终是苏家心头一根刺,也是时家不愿提及的耻辱。
现在两家又要定婚,苏宇海自然不大放心。
“明辉他走上了弯路,现在情况不太好。”
时明远回答得很诚实,没有为弟弟开脱,也没有刻意贬低。
“我作为哥哥,确实对他管教不严。以前的事,让苏言和苏家都受了委屈和伤害。”
他看向苏言,目光歉疚而温柔,随即又转向苏宇海和王佩佩。
“过去的事我无法改变,但我希望我能用未来的行动弥补苏言,我会尊重她,爱护她,支持她追求自己的理想。
无论她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我都支持,愿意做她生活中的坚强后盾。”
这番话说的朴实无华。
王佩佩的神色明显柔和了许多,她看向丈夫。
苏宇海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明远,你的为人,你的工作能力,我和你王姨都看在眼里。当初安排你进厂,担任保卫科长,一方面是工作需要,另一方面,也是看中了你这份沉稳和正气。”
他话中有话,既点明了时明远假身份背后的真实缘由,也表达了对他人品的认可。
苏宇海接着说道:“你和言言的事我和王姨也确实需要好好考虑,不过我们做父母的一额不会干涩过多。
只要言言愿意,你又真心待她,我们这里,原则上没有问题。言言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她的选择,我们尊重。”
苏言眼睛一亮,看向父母,充满感激。
苏宇海话锋一转。
“可是明远,婚姻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庭的事,苏家和你们时家之前因为明辉那件事,闹得不太愉快。
你母亲刘小春同志,还有你父亲时红军同志的态度,你考虑过吗?”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时明辉当时的丑事,让苏家和时家丢了脸面,时家屡屡上门想挽回婚约,都被苏家拒绝了,父母因此对苏家心存怨怼。
现在时明远要娶苏言,只怕他们又会趾高气昂。
认为苏家的女儿除了时家,不会有人娶。
苏宇海和王姨肯定不想再给时家人好脸色。
婚约能谈成就成,谈不成就作罢。
让他们低头娶讨好刘小春和时红军,绝无可能。
时明远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他当然想过那个要强又有些糊涂的母亲刘小春,和父亲时红军这关有多不好过。
但再不好过,也没办法阻止他娶心爱的人。
“我父母那边,我会去沟通,去争取,无论他们最终态度如何,我的决定不会改变。苏言是我认定的人。如果因为家庭的原因造成困扰,我可以独立门户。”
为了苏言,时明远可以脱离原生家庭,在这个年代,还是需要极大决心和勇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