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政死了,他与林各每每见面时几乎很少会提及过去,就为了避开伤感话题,不想将死去的人又扯出来反复对比。
他知道,林各表面不说,但不愿意被里拉出来与林政做对比。
可总会有人跳出来,在他的面前声情并茂的讲着林政生前的优秀成绩,又要唏嘘他英年早逝,还要感慨林各一定要替林政好好活下去。
替另一个人好好活下去?
多么沉重的枷锁与咒骂。
“你……”祁阳一时语塞,他一愣神,两指夹着的半截烟随风烧的过快,一下子灼热了他的肌肤,疼的他妈呀一声的喊出来。
他灭了烟头,捂着烫红的手指说了句,”你还是别胡说八道了。“
“你难道不想让他活着吗?”林各扯唇笑了下,似是毫无波澜的说道,“如果我真的是他,不是正好合了你的意?”
他忘记了很多事情。
但有一点,他经常能从旁人的口中得知,祁阳过去与林政如何要好,两个人又是如何白手起家创建了这家律所。
他们之间是过命的患难交情。
林各更知道祁阳把律所的另一半股份交给他是冲着林政的面子,不掺杂其他情意。
有些话不讲,不代表他心里不记得,好像活的真的很玩世不恭一样的潇洒。
可是祁阳好半天没讲话。
林各下意识的侧目去看他,却发现祁阳敛眉垂目的低着头,他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能看见他正沉默的站在风中,肩膀微微的颤抖。
祁阳在哭。
一个身高快一米九的大汉站在那无声的偷哭,林各看的愣住,莫名又好笑,“怎么了这是,被我的假设感动到了?”
他走过去,一手搭在祁阳的肩膀上,可祁阳蛮横的一把甩开他的手,他抬头,看向林各的那双眼里聚着泪水。
霎时间,林各嘴角上自嘲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觉得你这样讲对你们两个谁公平?”祁阳显得很愤怒,“假如你一语成谶,那活下来的人呢,又到底算什么呢?”
林各眼睫微抖,他心头震动,顿了顿,突然反应过来,祁阳是真的把他当兄弟看。
不是因为林政。
只是因为他这个人。
林各喉结几番滚动,好半天,他笑了声,“你说的对,这话以后不讲了。”
祁阳没搭理他。
这时,有人冲出来喊了句,“找到姜莱的定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