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庆更加的暴躁了。
他指着大门,声音残忍:“凭我是你老子!凭这个家我说了算!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跪着,什么时候认清自己的身份,什么时候进来!”
现在并非冬日。
但,港城夜晚的海风不是虚的。
吹在人身上时,依旧湿冷。
温明瑶躲在温庆怀里,朝温时漾投来一个挑衅又得意的眼神。
温时漾看着温庆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胸腔里堵着的东西几乎要炸开。
她可以转身就走,可以去找谢重山。
但,然后呢?
谢重山不是真正的谢家太子爷,更不是谢家人。
这个秘密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温明瑶现在搭上了谢明华,只要她去问一嘴,就能够知道谢家根本没有“谢重山”这个人。
她如今甚至不敢硬气的说谢重山是“谢家太子爷”了。
温时漾不想自找麻烦。
这次,她没有赌。
而是选择低头,转身走出温暖的客厅,出了门,在别墅门前冰冷的石板上跪下。
其实,这不是温时漾第一次下跪了。
她熟悉膝盖上那种冰冷坚硬的感觉。
温时漾的脊背依旧笔直,头却微微垂下,散落的黑发遮住了紧抿的嘴唇。
风吹过时,温时漾的身体还是轻轻颤了颤。
此时,客厅里,温明瑶看着温时漾跪下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
天气预报说了,今晚会下雨呢。
温时漾以前为了唐宴,在雨中跪了几天。
这一次,就让她多跪几天吧。
让她知道,有的人不是她能够招惹的。
温庆示意王妈去将大门关上。
眼看王妈走去,温庆又冷不丁说了一句:“你敢去给她送任何东西,我直接开了你。”
王妈一惊,连忙点头。
她关门前,抱歉的看了温时漾一眼,却也无能为力。
很快,客厅的灯暗了下来。
院里只有几盏非常昏暗的地灯,耳边是虫鸣,以及夜空里稀疏的星星。
温时漾苦中作乐。
大不了一边跪着,一边想着设计。
可渐渐的,不只是膝盖硌得慌了,而是骨头缝里都钻进了冷意。
温时漾今天只穿着一条单薄的长裙,风一吹,布料贴在小腿上,冻得她轻轻打了个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