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大众化的休息室,却因为苏婉茵的到来,特地装修,布置得很典雅。
一张黄花梨木茶桌,两把圈椅,墙上挂着一幅未装裱的水墨画,也是苏婉茵的手笔。
苏婉茵在茶桌旁坐下,示意温时漾也坐。
有工作人员悄无声息地进来,摆好茶具,又悄悄地退出去。
温时漾坐得有一些局促。
她不知道苏婉茵要和自己说什么。
“你长得很像是你的外公。”
苏婉茵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温时漾指尖发颤。
她的外公啊……
想到记忆里的那个小老头,温时漾还感到有一些难过。
都说亲人的离开像是一场场小雨,总会让人感到湿润。
温时漾想,这句话真没说错。
她现在的眼睛就有一些发酸了。
但在苏婉茵的面前,温时漾还是努力保持着冷静。
她温声回答:“您认识我的外公吗?”
“岂止是认识啊。”
苏婉茵笑了笑,眼角皱纹舒展开,像水面浮开的一层淡淡的涟漪。
“他当年在京城开裁缝铺的时候,我就常去他那儿做衣裳。他手巧,人也风雅,我们算是半个知交。”
“只可惜,后来搬家去了海城后,我们的联系就少了。”
“说起来,你妈妈也认识我,只是你年纪小,不记得我很正常。”
“再后来我听说他生病了,原本想要来看望老友,可他却没撑到我去海城。”
她提起水壶,慢慢烫杯,动作行云流水。
说着这些事情时,苏婉茵的语气里满满都是遗憾。
随后,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替温时漾倒茶水,一边询问:“雪梅还好吗?”
温时漾听见苏婉茵对妈妈亲昵的称呼,心中莫名感到有些委屈。
这么多年,也没人真正关心过她的妈妈。
想想,还有些可怜。
温时漾回答:“还好。”
她也不想将温家那些破事拿出来说,便随便回答一句。
她又问道:“那幅画……”
“绢本年代久远,非常容易脆,让人修复一下就可以,也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
苏婉茵都过了大半辈子了,不拘小节。
她甚至低低笑了笑,嗓音和煦。
“说起来,如果没有这个意外,我也不能够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