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起来的动作受到了限制,非常的慢。
温时漾听见身后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她的胳膊!
温时漾尖叫,另一只手胡乱挥舞,指甲划过了对方的脸。
矮壮男人痛呼一声,松开了手。
温时漾趁机挣脱,踉跄着往前跑。
高跟鞋崴了一下,她顾不上疼,甩掉鞋子赤脚狂奔。
但不过两步,温时漾就被追上了。
“妈的,给你脸了!”
矮壮的男人反手甩给温时漾一巴掌,脸色阴沉。
他本就粗鲁,再加上这一下打得特别狠,温时漾的眼前发黑,渐渐有了耳鸣。
意识模糊前,她只听见矮壮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面包车门被重重关上的闷响。
温时漾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醒来时,后脑勺钝痛得厉害。
嘴里被塞了布团,双手双脚都被粗糙的麻绳捆得死紧。
她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四周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铁锈味。
是个废弃的仓库。
墙角堆着生锈的油桶和破烂的木箱,高高的窗户被铁条封死,外面透进来一点惨淡的月光。
温时漾动了动,手腕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痛。
是绳子,磨破了她手腕处的肌肤。
“醒了?”
矮壮的男人蹲在不远处,正低头摆弄手机。
见她醒了,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温小姐,别乱动,我们兄弟俩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那个好哥哥把钱还上,我们立刻放人。”
哥哥?
温明瑞?
温时漾心脏一沉。
竟然是冲着他来的。
但温明瑞的事,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瘦高的男人从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她的手机。
他蹲下身,扯掉她嘴里肮脏的布团。
“来,给你哥打个电话。”他把手机屏幕凑到她眼前,“让他把欠的三百万先还了,利息我们老大说了,可以少算点。”
温时漾喉咙干得发疼,她咳嗽两声,哑着嗓子开口。
“他欠的钱,你们找他要,绑我有什么用?”
“有用,怎么没用?”矮壮男人嗤笑,“我们找了他两个月,这小子滑得像泥鳅,电话不接,怎么也联系不上,但他总不能连你这个妹妹都不管吧?”
温时漾听到这儿,忍不住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