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到不像个人质,反而像个谈判者。
矮壮的男人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温小姐,你胆子很大,比你那个废物哥哥的胆子大多了。”
温时漾疼得闷哼一声,却依然直视他,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因为我没别的选择。”她哑声说,“要么赌一把活,要么等死,我选活。”
总之,温时漾绝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温明瑞的身上。
瘦高的男人拉了同伴一把,两人又走到角落。
低声争论传来。
“这女人说得对,温明瑞那边不靠谱,不然他早还钱了。”
“但她太精了,万一有诈的话,我们就白搞了。”
“可是拿不到钱,又要被老大骂。倒不如带她随便去个便利店,我们拿到钱就走,她也不敢乱来……”
温时漾对他们说的话,听得不太真切。
她闭了闭眼,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她在赌。
赌绑匪更想要钱。
几分钟后,矮壮的男人走回来,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走。”他粗声道,“别耍花样,否则我们当场弄死你。”
温时漾踉跄了一下,手腕的绳子被割开,但脚踝还绑着。
瘦高的男人推着她往外走,矮壮的男人抓起她的手机和包,警惕地环顾四周。
仓库门打开,深夜的风灌进来,带着咸湿的海腥味。
外面是港城偏远的废弃码头区,集装箱堆叠如山,远处有零星灯火。
面包车就停在门口。
温时漾被塞进后座,瘦高的男人坐在她旁边,刀抵在她腰侧。
车子发动,驶出码头区,朝着有灯火的方向开去。
温时漾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
港城的夜从来不曾真正沉睡,霓虹灯在远处连成一片靡丽的光河。
她握紧掌心,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不能慌。
至少现在,她还有机会。
得继续搏。
面包车在夜色里穿行。
车窗外的霓虹被拉成模糊的光带,像流淌的星河。
温时漾靠在车门边,腰侧的刀尖抵得她生疼。
瘦高的男人坐在她身旁,呼吸粗重,带着烟臭味。
车子拐进一条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