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谢家的太子爷,和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等他不需要这段婚姻的时候,是不是就会毫不犹豫地结束?
温时漾还是不敢赌。
温时漾把脸埋进枕头,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路珍妮。
温时漾接起来,还没开口,那头已经传来路珍妮兴奋到几乎破音的声音:
“BB!你赚大发了!谢重山!谢家太子爷!”
路珍妮显然憋坏了,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你看到谢明华那张脸了吗?跟吃了苍蝇一样!还有温明瑶,哭得妆都花了,活该!”
“对了,谢重山什么时候去接你妈妈的?这么大事你居然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
温时漾听着好友激动的声音,心里那点惆怅被冲淡了些,却还是提不起劲。
“珍妮。”她轻声打断,“我有点乱。”
路珍妮顿了一下,语气认真起来。
“乱什么?谢重山骗你是他不对,可他对你是真心的啊。今晚那场面,他摆明了是给你撑腰来的。监控,人证,他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温明瑶自己跳坑。”
“这种男人,港城多少名媛挤破头都够不着,现在是你合法丈夫,你还乱什么?”
温时漾抿了抿唇。
“就是因为他是谢重山,我才乱。”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我们的婚姻是怎么开始的,你很清楚。各取所需,互不相欠。现在他不需要用婚姻躲谢家了,我还剩什么价值?”
“等这段婚姻没用了,他是不是就会结束?”
路珍妮在电话那头叹气。
“BB,你这就是钻牛角尖了。我问你,今晚他出现之前,你知道他是谢重山吗?”
“不知道。”
“那他是不是对你好?做饭,接送你,替你出头,哪点亏待你了?”
“……没有。”
“那你是不是喜欢他?”
温时漾呼吸一滞。
路珍妮不给她逃避的机会,直接戳破:
“BB,你别骗自己了。你看他的眼神,跟看唐宴完全不一样。你只是怕,怕自己又赌输一次。”
“可谢重山不是唐宴。唐宴是得了好处就忘本的凤凰男,谢重山是生来就在金字塔尖的太子爷。他要什么女人没有?非得陪你演这么久的戏?”
温时漾握紧手机,指尖微微发白。
路珍妮说得对。
她是在怕。
怕自己再一次全心全意付出,最后却落得个笑话。
可谢重山今晚站在她身边,握住她手的温度,还有电梯里那个轻而烫的吻。
一切,都是真的。
“珍妮。”温时漾闭了闭眼,“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