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明舒迟疑了,恐怕这只是搪塞她的话术。
杨从恩已不再看她,转而对袁翊说:“我这里又要升堂了,小翊,你替我讲两堂课。”
袁翊看了一眼门口三人,无奈应下:“是。”
庾明舒见袁翊抬脚就走,她总不能死乞白赖留在屋里,忙低头跟上去。
门口,贺徵很识趣地退后一步,让二人通过。与庾明舒擦肩时,他心口又隐隐作痛,下意识轻抚伤处。
庾明舒没有错过他的小动作,眉心微蹙,压低声音道:“这回我可没撞你。”
回到“教学楼”,袁翊直奔庾旦所在的学堂,庾明舒跟到门口,还想跟进堂内。
袁翊抬手作势阻拦:“杨公还没同意陪读一事,你今日先回去吧。”说罢兀自进了课堂,留庾明舒一人在门口。
…
庾明舒原本是想守在书院门口等杨从恩出来的,怎料这古代的学校也喜欢请家长!
她在书院对面的汤饼摊蹲到午后,蹲来了谢家、张家同贺家的马车。她还打听了一下,这三家都是杨公请来的。
这下好了,杨公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
庾旦走出书院,步伐轻快得像是死刑犯出狱。他隔着老远就看见庾明舒坐在大门对面,匆匆上前,举手在她眼前摇晃。
“阿姐,看什么呢?”
庾明舒回过神,道:“没什么,我还有话想问杨公。”
庾旦不解:“那为何不进去找他?”
庾明舒白他一眼:“没看见门口那三驾马车?”
顺着她的目光往远处看,庾旦忽然想起早晨的那起冲突,忙问道:“你今日见过杨公,那他可有处罚贺二郎?”
“贺二郎?”庾明舒没听过这个名号,脑子里却自动弹出一个人影,“是被叫去至善堂的三人中,个头最高的那个?”
庾旦点头:“正是,你出门还与他撞了一下。”
“杨公统共没说两句话就把我支开了,我上哪探听去。”
庾明舒上下打量庾旦,才发觉他的手上也有墨痕,顿时警铃大作,一把抓住他的手仔细检查,“这事又与你有关?”
庾旦当即叫冤:“张三谢五挑衅我,我是打算咽下这口气的,奈何贺二郎侠肝义胆,看不惯他们仗势欺人,非要替我出头!”
庾明舒听完这番话仍是一知半解,掌心攥的更紧:“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头说来。”
顶着审视的眼神,手腕还被人掐着,庾旦只好如实讲述事情经过。
此事说来也简单,谢五与张三出言挑衅庾旦,贺徵路见不平,抄起桌上的墨条来了个路见不平替天行道。
庾明舒惊得睁大双眼,不自禁用力掐住庾旦的手腕,“贺二郎当真隔空把墨条扔张三嘴里了?”
庾旦疼得呲牙,甩开她的“魔爪”才道:“千真万确!张三当时便要打人,被贺二轻轻松松摁倒了!贺二抄起墨条就往张三嘴里捅,又给他涮了一嘴墨汁!”
庾明舒皱眉:“那谢五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