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对他胸口有什么深仇大恨?旧伤才愈,又添新伤。
…
回到永安坊,巷口又聚集了几位熟面孔。庾明舒下车步行,潜到赵娘子身后想听一耳朵。
王大娘实在眼尖,一把握住她的手,痛心道:“周家的事你可听说了?”
庾明舒心下漏了一拍,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赵娘子抢着说:“昨日我与你说过的,就是城外抬回来那具女尸!”
“那死者身份确认了?”庾明舒追问。
赵娘子道:“是,正是周家走失的娘子……”
话音未落,巷尾便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听着似是十四五岁的少女,声音悲恸令闻着动容。
“周家郎君与姑娘前几日去了外祖家,听到消息匆匆都赶回来了。”王大娘遗憾道,“这俩孩子,眼看着到了该定亲成婚的年纪,家中竟出了这种事情,平白耽误两年。”
这番发言引得庾明舒一阵不适,沉吟一瞬,不想再隐忍,直言指责道:“王大娘,人家痛失至亲是何等悲哀?你怎能尽想着婚嫁之事。”
“我就是这么一说。”王大娘见她脸色不好看,有些急了,“我这人心直口快没有坏心的,你可别想岔了!”
宋嫂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离,忽然拽过赵娘子的胳膊,小声嘀咕了几句,赵娘子恍然大悟,再看向庾明舒时,眼里多了些惋惜。
“兰英,你就是太心急了,人家明舒还年轻等得起。”
王大娘听赵娘子这样说,便跟着附和:“是是是,还年轻,等得起。”
庾明舒忽然觉得这个巷口情报站她不待也罢。
她是想听八卦,可不想成为别人嘴里的主角。
恰是此时,魏家大门被人从里边重重拉开,巨大的动静吸引了庾明舒等人的注意。她才发现,魏家这个门不知何时换过了,换成了结实的红木。
一个珠圆玉润的丫鬟气冲冲跑出来,冲着周家的方向大骂:“谁家哭丧呢!青天白日哭得这般晦气!冲撞了我家娘子的胎气,我看你们谁担待得起!”
赵娘子性子最暴躁,扯着嗓子道:“还真让你猜中了,咱们这条街上有丧事,便是丞相府邸也没有不让邻居哭丧的道理,你们娘子金贵听不了哭声,何不搬去别处?”
那丫鬟气得面红耳赤,远远指着聚在一起的妇人,半晌撂下狠话:“你们等着!”
庾明舒见她的身影消失在院内,忙劝赵娘子:“她刚来没几天认不清人,你快走,别给你家郎君惹上祸事。”
赵娘子也是这样想的,匆匆道别好姐妹,冲魏家大门啐了一口,摇摇晃晃地往家跑去。
见此情形,其他妇人也陆续散去。
回到家里,吴秋娘已听说了周家的事,转身进屋翻找了一会儿,拿了个素色的荷包出来,往里塞了些铜板。
“我这病多亏有周疾医尽心医治,周家出事,咱们理应去吊唁。”
庾明舒按住母亲的手,道:“周夫人的尸首还停在官衙,咱们是不是该等两日,等周家正式发丧再过去?”
吴秋娘不解:“既然已经知晓死者身份,为何还停在官衙?”
庾明舒道:“周夫人死因不明,官府既然接了案子,自然要查下去。”
吴秋娘想了想把荷包放了回去,“听你的,再等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