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的学生都喜欢看热闹,一早便在张峻身边徘徊,斜着眼去看他身边空出来的座位。
他们是相看热闹,又畏惧谢家余威,光是看着,谁也不敢挑头议论。翘首以盼了小半个上午,终于盼来谢安生今日请假的消息。
看得出来,大家都有些失落。
谢安生请假也有好处,他不在,大家说话便没了顾忌。
课间,一群人涌到了贺徵的桌前,缠着他问:“贺二郎,还是你棋高一招,这世上竟有人能让谢五郎吃这么大的亏!还得是你啊!”
“贺二郎,你快讲讲,你到底是怎么偷梁换柱,把铜板变成虫子的?”
“贺二郎,以前多有得罪,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千万别把这些阴招用在我头上啊。”
贺徵上次蒙受此等不白之冤还是半年前。
如果可以,他真想对天高呼:请苍天辨忠奸!
“我没有报复谢安生,虫子不是我放的。”
他说的很认真,同学们也是真的不相信。
“不是你,那还能是谁?”
贺徵眉心一跳,压抑着怒气道:“我贺徵行事光明磊落,真看谁不顺眼,打一架就是了,怎可能用这种阴损手段!”
他前排座位上的庾明舒有些心虚,转头与庾旦对视一眼,两人双双低下头。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直到袁翊抱着书卷进来,才镇住他们八卦的劲头。
熬到放学离开书院,庾明舒才敢对贺徵说:“谢五扬出来的土鳖虫,其实是我放的。”
贺徵一怔,“你放的?”
庾明舒点点头说:“他放蛇吓我,我还他一袋虫子,如此方为礼尚往来。”
贺徵大脑宕机一瞬,这会子才真正接收她那句,土鳖虫是她放的。
后知后觉自己方才在人前说了什么,薄唇翕动,“我那句不是冲你……”
他轻咳一声,转而义愤填膺地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做的没错。换做是我,肯定不像你这么仁义,我还想还他一袋蜈蚣。”
想到谢安生一把掏出蜈蚣的场面,庾明舒明眸一震,“那很阴损了。”
傍晚回到家,庾明舒问了一嘴周茯苓的情况,得知她一整天没出过厢房,便进去看了一眼。
小姑娘就在榻边枯坐着发呆,好似一具行尸走肉。
“你平时在家里都做些什么?”
听到庾明舒的声音,她才似梦中惊醒一般抬起头,嗫嚅道:“娘还在时,会教我刺绣缝纫,兄长偶尔也叫我帮忙整理药材。”
她不提母亲去世后的生活,可想而知,那日子定是极难过的。
“书房有许多书籍,不全是经书,也有话本子,你觉着无聊可以去翻看翻看。”
小姑娘朱唇颤了颤,犹豫了一会儿才点头。
庾明舒回到前院,找到正在树下闲坐的吴秋娘,问起家里今天的情况。
吴秋娘道:“午后周芪又来了一躺,说是周边邻居都没见过茯苓,想让咱们一起帮他去找人。”
“他报官了吗?”
“他哪儿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