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李云报下志愿,天天去舔张子怡,母亲估计也像是这般的心痛和揪心吧。
卢大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老嫂子,不瞒你说,这位是我们厂子的领导。这次来,希望小治不要跟着其他人搞破坏。这件事完了,我做个保,让小治去我们厂子上班,咋样?”
卢大爷看着李云,眼中充满了期冀。
老太太那双被皱纹裹起来的眼球散发着光亮,这一刻,她好像真的看到了希望。
别的地方听说小治进过少管所,还是偷窃,都像是防贼一样防着他。
老太太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孙子秉性不坏,也想有个营生过日子。
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李云开口道:“没问题,只要他能改过自新,我愿意接受他,如果干得好,升职加薪不是问题。”
苟治和小张的表哥性质不同,一个是骨子里彻底坏了,一个是命运的悲剧。
既然上天能给李云一个重来一次的机会。
李云又怎么会刻薄的不愿给苟治一个机会。
当然,前提是苟治愿意,并把握这个机会。
要是他冥顽不灵,李云也不是圣母,一样会把他送进去,甚至会请个知名律师,让他多坐几年牢。
“哎呦,真是这样,那我替他短命的爹娘,替他爷爷,替小治谢谢你。我这把老骨头,就是去了地底下,也一定念叨您长命百岁。”
老太太不太会说话,听起来有点吓人,李云赶忙摆了摆手。
老人家身体本来就不好,太激动了也会影响病情。
“老太太,你回来劝劝苟治,我说话算话,您放心。”
临走之前,李云看到卢大爷偷偷往床铺下塞了几张红票。
从破落的院子里出来,走到村子中心,新建的广场上有老人在跳广场舞,小孩们在健身器材旁玩得不亦乐乎。
一片祥和与刚才的景象,让李云觉得自己好像一瞬间跨越了一个世纪。
时代在发展,国家在强盛,命运的不公让这家人没有搭上这班通往小康的快车。
这种景象,让李云的心里阵阵刺痛。
“卢大爷,我记得你儿子也在咱们厂里上班?”
卢大爷也有些恍惚,虽然在一个村子里住着,但是平时确实很少有交集。
“嗯,在新厂车间当组长。”
“咱们现在回厂里,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在保安室门口等我,我有事安排他去做。”
卢大爷不敢耽误,拿起手机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同时,李云也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谭元清的电话。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卢大爷不知道李云在想什么,但他总觉得,老苟家这次要转运了。
他看着李云,布满皱纹的嘴角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