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
刘姥姥探进头来,一脸的焦急和担忧。
她深知大观园内的诡异,见林峰和探春二人久去不归,便寻了个由头跟了过来。
推开门,她一眼就看见了满地狼藉的账册和躺在血泊中、只剩半边身子的探春。
“哎哟!”刘姥姥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涌上最朴实、最真切的心疼,连忙几步上前,不顾满地的污秽,将探春搂在怀里。
“好姑娘,何苦来哉!身子是自己的,一定要爱惜!”
没有大道理,没有劝诫,只有一个年逾八十的劳动人民对生命最质朴的疼惜与劝慰。
而这最简单的感慨,却直接触动了探春心里最底层、最无人在意的角落。
那就是属于一个人本身,渴望被关爱、被认可的柔软。
探春颤抖着流下眼泪,泪珠无声滚落,渗入身下的血污。
与此同时,因刘姥姥推开门,新鲜的空气涌入,书房内残留的黑气迅速消散。
探春身上的诡异化,也随着她心情平复和污染消失逐渐恢复成正常的模样。
只是她仍然非常虚弱,面色惨白如纸。
林峰因为高度污染而眩晕不适的大脑也稍微好了一些,看着刘姥姥的举动,心中也是涌起暖意。
二人将探春小心翼翼地扶起,让她靠坐在一摞账册上。
探春虚弱地喘息着,目光缓缓聚焦在林峰脸上。
“二……二哥哥……”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方才……是我错了……”
林峰叹了口气:“都过去了。”
探春眼中含泪,轻轻点了点头,又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这样子是怎么回事,我自己也明白。我原本算账没有这么快、这么好,不知从何时起,就快得吓人,比府里几十年的老账房还利索。”
她喘了口气,体力似乎回升了一点:“但我发现,我越算,心里就越计较、越在乎。不仅是账面的增减,还有别人对我的态度……我知道难受,可我停不下来,像有瘾……”
“若不是今日……二哥哥和刘姥姥……我恐怕醒不过来,就这么一直算……”
林峰心中微震,探春的话,正说明就是这个账册积年累月地污染了探春的心智。
他心中感慨万千,只道:“你能想通,便是最好。不必言谢。”
直播间内,观众们也是一片庆幸与唏嘘。
“峰哥最后那句‘不必言谢’,感觉他也沉重……”
“探春悟性也高,被刘姥姥一抱,一下就看开了。”
“呜呜呜刘姥姥好暖,我也好想要一个这样的姥姥。”
“给探春加油,一定要好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