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甜吗?”她听见自己问。
“甜,”厉擎回答得很快,随即又扯出那副惯常的笑,“可惜后来再没吃过那么甜的糖。”
他翻到相册另一页,照片里多了个人。
“看,这个宋晏舟,从小就懂怎么站得不扎眼,又让人没法不注意。”
司菱看向照片里的宋晏舟,少年时期的他已有几分现在的儒雅模样。
司菱沉默。
记忆中一些模糊的画面开始打架。
厉擎合上相册,身体往后靠,目光在司菱脸上停留片刻,“你说,人长大以后,吃糖是不是就不管用了?”
他不知道从哪真的掏出一颗糖,拉过司菱的手,放入她的掌心。
司菱怔了下。
厉擎笑,“怕我下毒?我又不是宋晏舟,做不出这种卑鄙的事。”
“幼稚。”司菱终于伸手,拿起那颗糖,糖纸冰凉。
厉擎看着她,“人生不会一直充满苦涩,偶尔甜一下,不犯法。”
书房里只有钟摆声。
司菱最终还是没有打开糖纸,只是牢牢攥在手心。
她站起身:“不早了。”
“嗯,不早了。”
司菱,“你也休息吧。”
走到门口,厉擎在身后叫住她:“司菱。”
她回头。
他靠在椅子里,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没看她,声音在夜里清晰又模糊:“协议是协议,但你哪天要是想反悔,也行。”
司菱站在光影交界处,看着他被灯光切割的侧脸。
这话说得太模糊,像是玩笑,又像不是。
“晚安。”她最终只是低声说,带上了门。
门合拢。
厉擎松开手,打火机掉在相册封面上。
他仰头靠进椅背,抬手捏了捏鼻梁。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