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强体壮,怕这点冷?”她反将一军。
“怕啊。”厉擎眉眼耷拉下来一点,竟显出几分可怜相。
虽然明知是装的,“心冷,急需温暖,物质上的也行。”
司菱偏过头,避开他过近的呼吸。
厉擎姿态松弛,目光却锁着她,“司菱,一床被子而已,这么防着我?”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妥协还是另有所图,“那我站这儿也行。”
司菱皱眉,“站这儿干什么?”
“等,”厉擎说,“等你什么时候心软,或者等我冷得打喷嚏,你良心过意不去。”
司菱,“对你,我可不会心软。”
“是吗?”厉擎勾唇笑,“那刚才是谁关心我累不累?”
司菱心头一跳,转回视线瞪他,“随口一问罢了。”
“随口一问,也是问了,”厉擎抓住话柄,得寸进尺地往前又凑近半寸,“你对我还有别的想问的吗?”
空气黏稠起来。
窗外的风声,远处隐约的车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司菱感觉自己的防线在厉擎这种坦**的无赖和灼人的注视下,正一点点软化、崩解。
她讨厌这种失控感,却又被一种更深的好奇心攥住。
想知道真实的他到底什么样。
“有啊,”司菱忽然迎上他的目光,“我想问你,觉不觉得你这招死缠烂打,挺老套的。”
厉擎眼神蓦地一亮,像是被她突然的反击取悦到了。
“老套怕什么,”他慢悠悠地回应,视线落在她微微开启的唇瓣上,“有用就行,而且……对你,我不介意用点笨办法。”
司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想后退,脊背抵在了门框上。
两人就这样在门口无声地对峙着,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缩影,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发的热量。
一种微妙的紧绷感在狭小的空间里拉扯。
半晌,司菱先败下阵来。
或许不是败,只是觉得这种孩子气的僵持有些可笑。
她叹了口气,肩膀放松下来,侧身让开了通往房间内的路。
“衣柜顶层,左边,”司菱目光投向房间内,不看他,“拿了就出去。”
厉擎走向衣柜,轻松拿下那床厚实的鹅绒被,抱在怀里。
被子蓬松柔软,几乎遮住他上半身。
他转过身,没立刻走,而是看向仍站在门边的司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