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玉和叶轻舟坐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现在还没到探病的时间。
宁为玉握着叶轻舟的手:“你父亲那边……”
叶轻舟的视线一直落在重症的门上,“差不多就那样了,最近会有医生过去,放心,没多大事情。”
宁为玉点头:“不管怎么样,我不希望你出事。”
叶家那么多的事情,她不相信叶轻舟真的就两手干净,把叶淮扯出来没关系,她最怕的是叶淮最后鱼死网破的把叶轻舟咬出来。
季成渊晚一些到医院,宁为玉去了卫生间,季成渊踢踢踏踏的走到叶轻舟对面:“放心吧,没大事。”
叶轻舟看都没看他:“这次的事情,为什么不事先和我商量一下。”
季成渊一愣,随后笑了:“你也别不高兴,这事是你母亲自己执意要做的,我们只是配合一下,至于没告诉你,也是她的意思。”
季成渊背靠着墙面对叶轻舟:“怎么说呢,她可能也想和叶淮做个了结,之前你在那边是怎么打算的,死遁?还是弄死叶淮?”他最后一句是笑着说的。
叶轻舟不说话。
季成渊继续:“其实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这件事日后在你心里都是一个结,所以叶淮毁在你手里不如毁在你母亲手里了,而且我觉得,这个结果对谁都算好的。”
叶轻舟不辩驳。
他其实也能懂卿简的意思。
不管他和叶淮怎么斗,他其实都不能全身而退,只有卿简自己来,才能把他从这个漩涡里面摘出去。
所以,他才更难过。
他其实是想保护她的。
探视时间开放,也只让叶轻舟一个人进去了。
宁为玉和季成渊站在门口,季成渊双手插兜,隔了好半天才扭头看宁为玉:“你姐姐的事情,现在警察还在找她,不过被我压下来了,等你想好了,再处理吧。”
宁为玉一愣,才想起这一块,前一天宁为颖还给她打了电话,听那个语气,是在示好?
她点头:“好,谢谢。”
季成渊一笑:“你总算对我客气了一回。”
叶轻尘从医院走廊的另一头被申一推过来,正看见季成渊对着宁为玉笑的跟一朵花一样,于是他眉头一皱:“离我嫂子远一点,你这贴狗皮膏药。”
季成渊脸色一变:“死瘫痪,信不信我让你真的瘫痪。”
宁为玉马上瞪着季成渊:“小点声,这里是医院。”
季成渊一梗,“你怎么不说说他。”
“那是我小叔子,我怎么可能说。”
季成渊:“……”
卿简还没有苏醒,睡得很安稳,医生说是失血过多,子弹擦着心室过去,虽然没有当场要命,但是心脏肯定是受损了,以后时不时的疼痛是必须的,这种情况能捡条命回来已经需要烧香拜佛,后期好好调养吧。
叶轻舟看着卿简几乎一夜之间就老下来的样子,心里难受的不行。
这些年间,她虽然顶着叶家主母的光环,让外人羡慕的不行,可其实过得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妇人。
叶淮做的那些事情,她定是全都知晓的。
叶轻舟有时候猜想,卿简似乎更想要的,是那种普通的甚至有些乏累的生活,每天为了生计奔走,每天都有新的目标。
她想要的,应该也不是叶淮这样的男人。
其实想想,卿简本也是个大家族长女,定是眼里不揉沙的性格,能默不吭声的忍受叶淮一次次的背叛,想必也是因着后期家族没落,那些亲戚识趣,一个个纷纷离开,没有人巴着叶淮不放,把卿简独自留在了叶家。
若是卿简有个能撑得起的娘家,想必也不会忍受叶淮这么多年。
叶轻舟小心的拿起卿简的手,慢慢的摩挲。
“妈,叶家的事情,差不多就要解决了,您不起来看看么,您看着叶家兴盛了几十年,败落的时候也看看吧,这么多年,压着您的大山,就快被我铲平了,起来看看吧。”
卿简面容平和,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
叶轻舟眼眶有些红:“以后您想去哪里,我和阿玉带着您去哪里,那些没见过的风景,我们慢慢的看,您说,从来没有放肆的出去玩过,以后我们带着您,把想做却没办法做的事情,统统做一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