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英雄救美
听黄佳彦提起往事,黄信良没有一丝愧意,继续对说教道:“你前段时间交的那个女朋友,既没文化又没能力,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拆散你们,也是为你好。”
黄佳彦冷笑一声,继续问道:“那我刚毕业时交的那个女朋友呢?”
黄信良恨铁不成钢道:“小彦,难道你看不出那个女人接近你,纯粹是为了咱们家的钱吗?像那种贪财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黄佳彦又反问:“那我刚上大学时交的那个女朋友呢?为了逼我们分手,您给了她父母一大笔钱,让人家放弃前途、退学,离开我身边,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黄信良仍旧振振有词道:“那时你还在上学,一切以学业为重,交什么女朋友啊?”
看黄信良始终不承认自己做错了什么,黄佳彦更生气了:“是是是,您是老子,您做什么都对!您做什么都有理!我这个儿子,做什么都不对!做什么都没理!行了吧?真没劲!”
发泄似的吼了几句后,黄佳彦不顾黄信良阻拦,甩手离开,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或多或少地都会经历一段叛逆期,年少时受到的压抑越严重,往往越容易引起更强烈的叛逆行为,毫无疑问,现在的黄佳彦就处在这样一个迟来的叛逆期,由于童年和少年时期受到的家庭教育太严厉,黄佳彦不但没有抽烟、喝酒的不良嗜好,甚至连一点儿其他兴趣爱好也没有,在他的印象里,大学毕业以前,在父母的高压教育监管下,他除了吃饭睡觉的其他时间就是不停地学习、学习、再学习,大学毕业后,黄佳彦依然受到父母的窒息般的管教,交什么朋友要经过父母同意、处对象也要经过父母认同,黄佳彦实在受不了了,最近开始出现越来越强烈的叛逆行为。
可其他兴趣爱好需要长时间的培养才能养成,只有人体的生物本能欲望不需要刻意培养就会自然而然地形成,因此,黄佳彦找到的最有效排解长期压抑的方式,便是想尽办法满足自己的色欲,通过尽情释放性欲来缓解内心的压抑与焦虑,或许黄佳彦本性中便带着几分好色,但从不觉得这有何错,黄佳彦有钱、年轻且相貌英俊,本就受女人青睐,自然无需也不屑于用卑鄙手段强迫女人,你情我愿的事情,有什么错呢?
黄佳彦驾车离家,来到幸福招待所门口,坐在车上思索着一会儿见到“陈晓芸”该说些什么,才能在她面前展现更好的形象,就在这时,透过敞开的招待所大堂窗户,他看见“陈晓芸”从楼上下来,在招待所前台拨了个电话,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挂断电话后,心不在焉的“陈晓芸”好像也没注意到黄佳彦的车就停在招待所门口,抽噎着又回到了楼上,黄佳彦下车走到招待所前台,询问前台招待:“刚才那位姑娘怎么了?怎么打着电话就哭起来了?”
尽管黄佳彦在齐市颇有名气,但这个招待所前台只闻其名、未见其人,自然认不得他,前台打趣道:“怎么?看人家姑娘漂亮,想英雄救美啊?”
黄佳彦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扔给前台,继而道:“她是我朋友,遇到难处了,怕麻烦我。”
前台招待笑嘻嘻地捡起那十块钱,回道:“那姑娘打电话的声音细若蚊呐,电话听筒里的声音更是微不可闻,他们说的还是不知哪地的方言,我也听得不太真切,大概就是她给老家的某个亲戚打的电话,好像是她爸病了,急需钱治病。”
黄佳彦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但黄佳彦和这个招待所前台并不知道,黄佳彦刚刚开车停到招待所门口,住在楼上,化名“陈晓芸”的贺小兰就透过窗户注意到了,所以这才赶紧下楼演了这一出戏。
贺小兰确实打了外地电话,但并非打给老家的亲人,而是侯振英随意编造的一个外地号码,且事先确认过这个电话能够打通,至于贺小兰对着电话说的那番话,故意用方言说得含糊不清,只让前台招待听出个大概意思就可以了,至于电话接通后,那头的人怎么说,会不会骂她神经病,贺小兰毫不在意。电话听筒声音本就微弱,对方说的又是方言,前台招待根本听不清,偶尔隐约听到一两句也完全听不懂。
至于说挂断电话后,对方会不会再打回来,质问刚刚那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是怎么回事,贺小兰也并不担心,主动拨打长途电话的费用高昂,一般人即便偶尔接到一两通误拨的长途电话,通常也不会浪费钱回拨追问究竟,而之所以要费心费力地这么做,就是要既让黄佳彦知道他们给自己设计的人设处境,还不能当面对着黄佳彦诉说,以免显得太刻意,反而引起黄佳彦警觉。
不明所以的黄佳彦迈步向楼上走去,敲开自己心心念念了好几天的可怜佳人房门后,刚刚表演了一场哭戏,一副梨花带雨模样的贺小兰故作惊讶道:“黄哥,你怎么来了?”
黄佳彦柔声问道:“晓芸,你怎么这么憔悴,刚刚是不是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听黄佳彦这么一问,原本止住哭声的贺小兰再度演技爆发,忍不住“呜呜呜”地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道:“我刚给老家的姑姑打电话,她说我爸病了,需要钱治病……”
黄佳彦正要出声安慰,这时就在附近临时找了一个工作,随时观察黄佳彦什么时候会沉不住气找过来的侯振英,发现黄佳彦的车就停在招待所门口,也赶紧找了个借口放下手中工作赶回了招待所,配合着贺小兰在黄佳彦面前演戏。
一看侯振英回来,贺小兰哭得更伤心了,继而道:“哥,你怎么来了……”
看着贺小兰说哭就立马能哭出来的超强演技,侯振英在心里佩服不已,他也努力想让自己掉下几滴眼泪,可无论如何就是做不到,于是只能作罢,尽量摆出一副自己也很难过的样子,说道:“我刚刚干活的时候心里突突了一下,就借老板的电话往老家挂了一个电话,妹啊,咱爹的事我也知道了。我想跟老板预支工资,可他不给……”
黄佳彦出声打断两人:“陈大哥、晓芸,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有困难的话,尽管跟我开口,千万别跟我客气。”
侯振英故意装作好像这时才意识到黄佳彦就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道:“啊,黄先生,这怎么好意思呀,俺们家的家事怎么能麻烦你呢?而且,而且,俺爹病了,这得不少钱呢……”
黄佳彦呵呵一笑道:“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叔叔的身体最重要。”
贺小兰也表现得十分不好意思,低着头扭捏道:“黄哥……我怕,我怕我们还不起,也不知该用什么报答你。”
黄佳彦十分大度道:“千万别这么说,我帮你们可不是图你们报答我。”
一边说着,黄佳彦从兜里摸出那几张皱巴巴的几百块钱,刚要递给对方,却又犹豫了,觉得这点钱实在寒酸,拿不出手,于是挠了挠头,笑着说道:“陈大哥、晓芸,走,我这就去银行取几千块钱给你们救急。”
侯振英、贺小兰假模假样地推脱了几句,感觉戏演得差不多了,这才答应跟着黄佳彦去银行取钱,答应接受他的帮助。
在银行柜台前,侯振英不经意间瞥见黄佳彦银行存折上那串醒目的数字:五十多万,他的瞳孔瞬间放大,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这五十多万应该只是黄佳彦这个富二代的零花钱,他们家的资产应该至少得有千万!这一票要是得手,从黄家至少能榨出两三百万,到时候他们下半辈子就可以高枕无忧,尽情享受了,侯振英越想越激动,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看向黄佳彦的眼神如同饿狼盯上了猎物,狠辣而凶残。
深知侯振英性格的贺小兰赶紧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角,示意他赶快收敛起这副贪婪、狠辣的神色,以免被黄佳彦注意到,黄佳彦爽快地取出五千块钱,递给眼前这对他眼中的“陈家兄妹”,关切地说:“你们先拿这钱回去给叔叔治病,别耽误了。”
黄佳彦还热情地开车把他们送到了车站。黄佳彦心里也不是没闪过一丝疑虑,怀疑对方可能是骗子,但转念一想,五千块钱对他这个富二代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如果对方不是骗子,那正好可以在美女面前树立一个多金又善良的形象,博得对方的好感,如果对方真是骗子,损失五千块钱对黄佳彦来说也不是多大点儿事。
不过令黄佳彦没想到的是,到了车站,他眼中的“陈晓芸”却坚持留在齐市,好让黄佳彦随时能找到她,说白了,就是把自己当人质留在齐市,以此向黄佳彦证明他们兄妹不是骗子,看到“陈晓芸”如此主动,黄佳彦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认定对方不是骗子,可黄佳彦哪里知道,他眼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一男一女的确不是专业骗子,而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