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刚刚离开不久的胡兆兴去而复返,他身后还带着两名民警,侯振英、贺小兰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心里同时一阵突突,不过,他们两个心理素质很硬,面上都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神色。
两名民警还没开口说话,一向以领导自居,自认为高人一等的胡兆兴,就远远地对着众人喊道:“哎哎哎!你们几个,干什么呢?想打架呀,用不用我跟这两名警察同志给你们当裁判?”
胡兆兴和那两名警察一来,那几个小青年更加不敢吱声了,畏畏缩缩地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侯振英对着那名大背头青年冷笑一声道:“见着俩大盖帽就怂了?就这点儿能耐,还敢在老子面前耍横?哼!”
讥讽完大背头青年,侯振英立马换上笑脸,热情地迎向胡兆兴,继而道:“哟,胡主任,您还真从警察那儿把搜查证办下来了?”
两名民警一愣,对着胡兆兴问道:“老胡,什么搜查证?”
胡兆兴尴尬地笑了笑,连忙小声向两名民警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怀疑这家音像店和录像厅贩卖播放黄色录像带。”
民警问道:“有证据吗?有线索吗?”
胡兆兴更尴尬了,声音压得更低道:“目前只是怀疑。”
民警“哦”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侯振英、贺小兰见民警没有搭理胡兆兴举报黄色录像带的问题,心里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紧张了,接着只见,其中一名民警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摞通缉令,跟着胡兆兴去市场显眼的地方张,另一名民警拿着两张通缉令递给侯振英,让他张贴在自己店门口显眼的地方。
通缉令上的画像,和侯振英、贺小兰没改头换面前有几分相似,再一看底下所犯案件简介,这赫然就是他们两个!只不过现在侯振英剃了光头、留了胡须除非特别熟悉的人,一般人很难看出来他原本的样子,贺小兰剪了利落的短发,每日出门前,总会精心化上妆,巧妙地遮掩住原本的面容,更何况,通缉令上的画像与他们本就仅有几分相似,故而,即便警察近在咫尺,也未能识破他们二人正是通缉令上的杀人犯。
只听这名警察,抬头看了一眼侯振英,试探着问道:“这位老板,看起来有点儿面生呀,新来赵县的吧?贵姓呀?”
侯振英递给警察一支烟,示意贺小兰去拿身份证,自我介绍道:“我叫程建业,那是我老婆张翠芳,我们是南湖省过来的,两个月前,我们来到了赵县,先是走访了几处小煤矿,进行了实地考察,原本想着能否承包一座煤矿,大赚一笔。唉,来了赵县才发觉,自己那点积蓄根本不值一提,于是,半个多月前,我们便开了这家店。”
侯振英来到赵县还不到一个月,他故意把时间往前多说了一个月时间,还给出了来赵县的合理理由,就是在暗示警察他们没有作案时间。
很快,贺小兰就拿着两张身份证走了出来,有些心虚地递给警察。
警察看了一眼身份证,他倒是没有怀疑,特意按照身份证上照片样子化妆后的贺小兰,而是笑着对侯振英问道:“程老板,你跟你身份证上的照片可不太像呀,看你这样,年纪轻轻的,怎么剃了个光头,还留着满脸胡子?
侯振英一指旁边那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回道:“没办法,我在这儿开个店不容易,三天两头就有人来找茬,只能把自己打扮得像是道上混的,看能不能吓退他们。”
赵县煤矿多,外地来打工的人也多,治安的确相对乱一点儿,这名警察听到侯振英这么说,也感觉面上无光,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那几个小混混,厉声道:“我要是没记错,前天在好运来饭店喝酒闹事的,也是你们几个吧?看你们年纪不大,只让你们赔了钱,没拘留你们,怎么?就这么记吃不记打,又来市场这边找茬闹事来了?走!跟我回所里做个笔录!”
大背头青年怨恨地回头瞄了侯振英一眼,当着警察的面也不敢说什么,只好跟着警察乖乖离开。
这名警察带着人刚离开没多会儿,张贴完通缉令的胡兆兴回来了,莫名的,他总感觉那个开店的“程老板”和通缉令上的画像有些许相似,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相似,所以又专门回来观察一下。
见到胡兆兴又一次去而复返,侯振英眼角闪过一丝毫不遮掩的厌恶神色道:“胡主任,又怎么了?”
胡兆兴本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着痕迹地观察一下这对开店的夫妻二人,可胡兆兴这欲盖弥彰的样子,又哪里能逃得过侯振英、贺小兰的双眼。
贺小兰故作热情地迎上前,邀请胡兆兴进店坐坐,刚走到其身边,便假装高跟鞋崴了一下,整个人不偏不倚地扑进了胡兆兴怀里,随即故作惊慌地喊了一声:“哎呀!”
瞬间引来周围无数目光,胡兆兴哪里碰到过这种事,满脸通红,连忙把对方扶正,惊惶失措地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