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小兰言语模糊道:“我是市场上的商户,找胡主任有急事!”
就在这时,胡兆兴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到贺小兰轻咦一声,问道:“这不是程建业家的老板娘吗?你找我有什么事?”
贺小兰指了指里面,继而道:“我要举报程建业非法经营,胡主任我能去你办公室里说吗?”
胡兆兴更迷惑了,不解地问道:“我说程家老板娘,你真要举报你老公啊?”
贺小兰咬着牙,声音发颤道:“对!程建业这个王八蛋敢打我,我偏要举报他!他不想好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
贺小兰的话成功骗过了胡兆兴,他乐呵呵地把贺小兰请到了自己办公室里,刚进办公室,贺小兰就“呜呜”地哭着向胡兆兴倾诉自己老公,如何如何对自己不好,不一会儿,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摩托车的汽笛声,贺小兰知道侯振英来了,这声汽笛声就是侯振英传来的暗号,贺小兰哭得更大声了,正好这时电视上又播放起了《篱笆·女人和狗》这部电视剧的插曲,贺小兰一边哭着,一边对胡兆兴说:“胡主任,你能把电视声音开大一点儿吗?我太喜欢这首歌了。”
贺小兰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胡兆兴一阵心猿意马,他机械般地照着贺小兰的话去做,黑白电视虽只有十四寸,但喇叭声却震得这间小办公室微微发颤:“白皑皑的黄沙岗,挺起棵钻天杨,隔着篱笆有一座,海青房,没有的总想有哇,得到的还盼望,盼来盼去谁愿盼个透心凉,女人不是水呀,男人不是缸,命运不是那辘轳,把那井绳缠在自己身上……”
声量巨大的电视声音几乎完全遮住了外面的动静,胡兆兴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放大电视音量的同时,一辆摩托车停在了市监所门口,烧锅炉的老头站在门口,皱着眉头问道:“喂,你又是干什么的啊?”
侯振英指了指自己在来之前,故意放了一半气的摩托车前轮胎,继而道:“轮胎有点儿瘪了,大爷能借一下你们单位的打气筒,用用吗?”
老头探头看了一眼,见摩托车前轮胎确实有些瘪,便说道:“你在门口等着,别乱走动啊!我给你拿去。”
老头刚进他值班的那间小平房拿打气筒,侯振英就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一阵响动迅速从平房内传出,声音虽不震耳欲聋,却也清晰可闻,外面虽听不真切,但在同一院落里,若胡兆兴未将电视音量调高,定能察觉。
可惜没有如果,五分钟后,侯振英搓着手从老头值班的那间平房里走了出来,他先去把市监所的大铁门给关上,然后这才迈步往胡兆兴的办公室走去。
侯振英一脚踢开胡兆兴办公室的木门,指着胡兆兴、贺小兰骂道:“好哇,你们这对狗男女,竟然背着老子在这里厮混!”
胡兆兴吓得急忙关上门,低声哀求道:“程老板,您小声点儿,您误会了,我和您夫人之间,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如果胡兆兴不是慌了神,他应该会意识到其中有些蹊跷,侯振英为什么会这么快找过来,那个烧锅炉兼看大门的老头,为什么没拦着他或出声提醒自己?
然而,还是那句话,可惜没有如果,胡兆兴一时的慌乱给他自己埋下了致命祸患。
“孤男寡女地待在一间屋子里,你说没事就没事呀?”侯振英一边骂着,一边一步步接近胡兆兴。
把胡兆兴逼到墙角后,侯振英猛然举起了双手作势要揍胡兆兴,胡兆兴吓得本能地双手护头,却见侯振英并未挥拳,反而猛地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另一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巴。
与此同时,贺小兰迅速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抵在胡兆兴心口处,低声说道:“别乱喊乱叫,否则一刀捅死你,听明白就点点头!”
见胡兆兴点了点头,贺小兰一指办公室里面的那个保险柜,继续问道:“保险柜密码是什么?”
问完,侯振英却并没有松开胡兆兴的嘴巴,而是控制着他来到办公桌前,贺小兰拿出办公桌上的纸笔,示意胡兆兴把保险柜密码写下来,胡兆兴哪敢不从,只能乖乖照做。
得到密码,贺小兰兴奋地拨动数字密码锁,顺利打开保险柜后,脸上的兴奋神色顿时消失不见,偌大的保险柜里面竟然只有区千把块钱!
侯振英手上用力,掐紧了胡兆兴的脖子,沉声问道:“钱呢?你们收了商户那么多钱,怎么就只剩这么点儿?”
侯振英松开胡兆兴嘴巴后,胡兆兴哆哆嗦嗦地回答道:“快下班的时候,管财务的科长把大部分钱取出来存银行里去了,就只剩这点儿零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