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拿抱枕砸了她一下:“谁怂了!”
正说着,屏幕上的演唱会已经正式开始了。
灯光骤然暗下来,全场尖叫声几乎要穿透电视屏幕。
接着低音炮轰鸣,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五道追光同时打下来。
慕容雪站在最中间偏左的位置。
一头银灰色长发,黑色亮片短上衣,配高腰皮裤,整个人又飒又冷,跟现在这副居家打扮简直是两个物种。
陈旭看看电视,又看看身边抱抱枕的人,来回看了三遍,终于忍不住开口:“这……这是你?”
“不然呢?”慕容雪耳根有点发热。
“这也太——”陈旭搜肠刮肚想了半天形容词,最后憋出来一个,“太帅了吧,书瑶你看见没?那个站最中间偏左的!银头发那个!”
秦书瑶差点把葡萄籽笑喷出来:“看见了看见了,你小点声儿,人家本尊就在旁边呢。”
慕容雪把脸往抱枕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你们俩别这样……看演唱会就看演唱会……”
“不行,我得仔细看看。”
陈旭索性搬了个小板凳坐到电视机前面,仰着头看得认真,“哎雪儿,你这开场是唱的什么歌?这舞看着挺难的啊,那个转身的动作,唰一下——”
“《onlight》。”慕容雪从抱枕里抬起脸,见陈旭看得认真,语气也自然了些,“副歌那段有个地板动作,练了快两个月,膝盖全是淤青,上台之前还得喷止痛喷雾。”
陈旭回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有点复杂:“这么辛苦?”
“爱豆都这样。”慕容雪道,“不止我一个,队里每个人身上都有伤。”
秦书瑶在旁边补充:“她算好的了,有一次我看她们团综,雪儿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还坚持彩排,把经纪人急得直跳脚。”
“那场是东京站。”慕容雪回忆着,目光落在屏幕上,语气平缓,“前一天彩排的时候踩空台阶了,但票都卖出去了,不可能取消。”
“上台前打了封闭,其实跳的时候已经没什么痛感了,就是下来之后脚踝比之前还肿。”
陈旭听得眉头直皱,转头又看了看屏幕里那个在舞台上动作利落、表情冷艳的银发姑娘,再想想她刚才说的这些话,一时有点接不上。
秦书瑶看出他表情不对,拿脚踢了踢他的小板凳:“你别这副表情,人家自己都不在意。”
然后对慕容雪道:“雪儿,你给他讲讲演唱会编排呗,他不是好奇韩国女团演唱会什么样吗?”
慕容雪想了想,指着屏幕:“你看这一段,这是第二首歌《eclipse》的间奏,中间有一段五个人的走位变换。”
“看起来很简单对吧?”
“其实特别容易乱。”
“因为每个人走的路线都不一样,但最后要正好卡到各自的位置上,差半步都不行。”
“我们光这个走位就练了一整个月,每天练到凌晨两点。”
陈旭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确实没看出什么门道,只看见五个人唰唰唰换了好几个队形,眼花缭乱的:“我光看着就晕了。”
慕容雪笑了:“所以我刚才说练了一个月嘛。”
秦书瑶把果盘往慕容雪那边推了推:“吃点葡萄,润润嗓子。”
“你接着说,我也想听,好多细节我都不知道。”
慕容雪拿了颗葡萄,想了想,指着屏幕左下角一个镜头:“这个机位是拍观众席的,你们看。”
“看到第三排那个举着中文灯牌的姑娘了吗?”
“我记得她,首尔站两天她都在,第二天还举了个‘雪儿嫁我’的牌子,我台上差点笑场。”
陈旭凑近看了看,果然有个灯牌上写着歪歪扭扭的韩文和中文混搭的应援词,忍不住乐了:“你这粉丝挺有才啊。”
“国内粉丝追海外巡演真的挺辛苦的。”慕容雪说,“机票酒店门票加起来,追一场下来少说大几千,追好几场的都是富婆。”
“我后来在后台签售的时候遇到过一个从魔都飞过去的姑娘,她说她攒了半年的工资就为了来看首尔和东京两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