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笑得很柔软:“其实也没那么夸张,习惯了就还好;而且站在台上听到那么多人喊你名字的时候,什么都值了。”
陈旭“啧”了一声,长长地吐了口气:“服了,真服了。”
“雪儿,你们这团,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狠人啊。”
慕容雪弯了弯嘴角:“怎么突然这么说?”
“怎么突然?”陈旭掰着手指头数,“你看啊,开场连着三首快歌,动作幅度那么大,全开麦,中间就喘了两口气。
“然后换衣服上来接着唱抒情,唱完又跳,跳到后半段那个什么《runaway》的时候我看你脑门上都反光了,全是汗,动作还一点没变形。”
“到最后安可了还能满场跑着喊话,一点不带喘的。”
“这体力,我跑个八百米都得躺半天。”
秦书瑶在旁边帮腔:“你才知道啊?我以前看她们团综,早上六点起来跑步练体能,一跑就是五公里,回来接着练舞,下午还有声乐课。”
“关键不止你一个。”陈旭看着慕容雪说,“你们五个人都这样。”
“我一开始还特意盯着看有没有谁划水,结果从头到尾,连后面边角位置的成员动作都齐得跟尺子量过似的,这就离谱。”
慕容雪被他这副认真分析的样子逗笑了,抱着抱枕缩进沙发里:“其实到后面大家体力也快见底了,全靠肌肉记忆撑着。”
“你没看安可的时候我们队里年纪最小的那个妹妹,说话都带喘的,只不过镜头没拍特写而已。”
“那也很牛了。”陈旭感慨完,又想起什么似的,上下打量慕容雪,“不过你确实最打眼。”
“我那会儿还不知道你站哪个位置呢,第一眼就看见中间偏左那个银头发的了。”
“后来镜头一给特写,嘿,这不雪儿吗。”
“难怪你出道就是c位,站那儿气场就不一样,别人是跳得好,你是跳得又好又抓人眼球。”
慕容雪被他说得耳尖又红了,把脸往抱枕里埋了埋:“哪有那么夸张……我就是个子高站中间显得而已。”
“你可拉倒吧。”秦书瑶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你那个直拍我刷了不下二十遍,弹幕全在问‘银发小姐姐是谁’,你跟我说‘显得而已’?”
慕容雪从抱枕里露出一只眼睛,小声嘟囔:“……那也是妆造老师功劳。”
陈旭摆摆手,不跟她争这个,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个事儿想不明白啊。”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看着慕容雪,“你看啊,你们团都开世界巡演了,首尔场满座,欧美的票也卖得好,油管直拍千万播放,这妥妥的一线了吧?那你为什么退团,回国发展?”
这个问题一出来,秦书瑶也收了嬉笑的表情,往慕容雪那边靠了靠,显然是也想听。
慕容雪沉默了几秒,把抱枕从脸上拿下来,想了想措辞。
“怎么说呢……”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首先,韩国女团这行,太卷了。”
“卷?”陈旭挑眉。
“对,卷。”慕容雪点点头,语气平静,“你看着我们团是挺红,但韩国那边每年出道的女团有多少你知道吗?几十个。”
“能活下来有水花的,可能就两三个。”
“剩下的全都悄无声息地糊了,解散了,成员回去打工或者转行。”
“我们团算是运气好的,公司有资源,成员配置也齐,出道曲就爆了。”
“但就算这样,也逃不过那个规律。”
“什么规律?”
“女团吃的是年轻饭。”慕容雪伸出手指比了个数,“喜欢我们的粉丝,大部分是十几岁到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二十五岁往上就慢慢脱粉了,去追更年轻的新团了。”
“公司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一个女团最红的那几年,也就出道后那四五年。”
“过了二十五岁,公司就不会再往你身上砸资源了,推新团比推老团划算多了。”
“然后团里年纪大的成员陆续不续约,团就自然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