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撵,不走的架出去。”陈旭道。
老周犹豫了一秒。
想到这半个月被堵得运不进材料、打不了桩、甲方天天打电话催进度,牙一咬,回头朝工人们一挥手:“都过来!抄家伙!不打的站后面撑场面!”
十几个工人呼啦一下围上来,有的拎着扳手,有的扛着钢管,有的直接把安全帽摘下来攥手里当家伙。
老周走在最前面,手指头点着那花白老头:“大爷,最后说一次,自己走,不走我们抬你。”
老头眼睛一瞪,铁锹横过来:“你敢碰我一下试试!我躺下就不起来了!”
老周回头看了陈旭一眼。
陈旭点了下头。
老周深吸一口气,伸手就去抓老头手里的铁锹柄。
老头急了,抡起铁锹就往老周肩膀上拍。
这一下算是点了火。
后面几个老头老太本来还在观望,一看领头的动了手,抄起扁担的、抡起木棍的、有个老太太直接把脚上的布鞋脱下来砸了过去。
“往死里打。”陈旭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铁板,“出事我负责,工伤费、医疗费、误工费,我全出。”
工人们等的就是这句话。
先前憋了半个月的火气全撒出来了,钢管抡得呼呼响,扳手专往老头老太手里的家伙上砸。
老头老太毕竟上了年纪,腿脚不利索,力气也跟不上,一个照面就被缴了械。
那花白老头铁锹脱手,一屁股坐泥地里,拍着大腿喊:“打人啦!出人命啦!”
警察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安静了。
天工精密的工人们整整齐齐站在围挡里面,手里的家伙都收了。
一个年轻工人胳膊上缠着条脏毛巾,渗了点血。
老头老太们坐在围挡外面的马路牙子上,有的头发散了,有的衣服扯了道口子。
那花白老头鞋子都掉了一只,脚上全是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