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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藤萝初绽心底的告白(第1页)

1997年4月15日星期二农历三月初九(谷雨前一周)晴傍晚有微风紫藤花香清雅。谷雨前一周,藤萝终于开了。清晨推开窗,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是清雅的、若有若无的香,像远山的雾,像梦里的诗。院子里的藤萝架上,那些憋了整整一个冬天的花苞,一夜之间全绽开了。紫色的花朵一串一串地垂下来,像无数串小小的葡萄,又像千万只紫色的蝴蝶停在枝头。阳光照在上面,花瓣薄得透明,能看见光从背面透过来,把每一朵花都染成了淡紫色、浅紫色、紫红色,深深浅浅,层层叠叠,像一幅流动的水彩画。我站在窗前,看得呆了。母亲在厨房里喊:“小羽,吃饭了!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我应了一声,但脚像生了根,挪不动步。藤萝开了。等了整整一个冬天,盼了整整一个春天,它终于开了。而今天,我和晓晓约好了,放学后要去藤萝架下坐一会儿。一整个上午,我都有些心不在焉。语文课讲《边城》,孙老师读着沈从文的文字:“到了冬天,那个圮坍了的白塔,又重新修好了。可是那个在月下唱歌,使翠翠在睡梦里为歌声把灵魂轻轻浮起的年青人,还不曾回到茶峒来……”我听着听着,脑子里想的却是傍晚的藤萝架。翠翠等的那个人会回来,我等的那个人,就在身边。数学课讲平面向量的应用,罗杰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一堆箭头,标着各种角度和长度。他讲得飞快,思路跳跃,但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那些箭头在我眼前飘来飘去,最后都变成了藤萝架上的花穗。历史课沈老师讲大革命,讲北伐战争,讲得慷慨激昂。她说到“革命热情”四个字时,我忽然想起晓晓的脸——那张脸在我心里,比什么革命都热烈。晓晓就坐在我旁边。从初一一直到初三上学期,我们做了两年多的同桌。后来她去了江河油田一中,那半年多,莉莉成了我的同桌。再后来,1996年9月25日,她正式转学回到四中,成为我身边那个熟悉的身影。而就在几天前的9月20日晚上,她在公园的藤萝架下告诉我这个决定时,我就知道——她是为了我才回来的。从那一天起,我们又成了同桌。到今天,半年多了。算起来,我们同桌的日子,断断续续,加起来快三年了。三年里,我看过她认真做题时的侧脸,看过她打瞌睡时的迷糊样,看过她被我逗笑时的眉眼弯弯,看过她难过时眼眶红红的样子。她所有的表情,所有的习惯,所有的小动作,我都记得。她今天一整节课都没怎么说话,但我偶尔转头看她时,总能对上她的目光。她飞快地低下头,耳朵尖红红的。我知道,她也和我一样,在等下午放学。中午吃饭的时候,王强凑过来问:“羽哥,下午放学去不去打篮球?”“不去。”我说。“为啥?”“有事。”王强狐疑地看着我,又看看晓晓,忽然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坏笑着跑开了。下午的课更长了。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十倍,秒针走得比蜗牛还慢。我看着窗外的太阳,盼着它快点往下落。好不容易挨到下午第三节下课,离放学还有半小时。那半小时里,我什么都做不下去,只是盯着课本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走吧。”晓晓收拾好书包,看着我。她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出了一点点颤抖。“嗯。”我们走出教室,穿过走廊,走下楼梯,一步一步往藤萝架走去。傍晚的校园很安静。夕阳西斜,把整个校园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操场上还有几个学生在跑步,但离得很远,听不见声音,只能看见他们一圈一圈地跑着,像剪影一样。教学楼里的灯光陆续亮起来,一扇扇窗户像一个个发光的盒子。路边的花坛里,月季也开了,红的粉的黄的,在夕阳里格外鲜艳。有几个女生蹲在那里,指着花朵说笑。看见我们走过,她们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笑。藤萝架就在前面。走近了,那股香气更浓了。是清甜的香,带着一点点草木的涩味,像春天最纯粹的味道。紫色的花朵一串一串地垂下来,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有几片花瓣飘落下来,打着旋儿,落在石阶上,落在草丛里,落在我们的肩上。藤萝架下已经有人了——是几个高一的小女生,正在那里拍照。一个女生站在花下,另一个拿着相机对焦,还有一个在旁边指挥:“往左一点,再往左一点,好,别动!”她们看见我们走过来,拍完最后一张,嘻嘻哈哈地跑了。临走时还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里有那种只有小女生才有的好奇和暧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藤萝架下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们在石阶上坐定。石阶还留着白天的温度,坐上去暖暖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我们,和满架盛开的藤萝,和傍晚的风,和天边那轮快要落下去的太阳。“真好啊。”晓晓仰着头,看着那些花。夕阳照在她脸上,照在她乌黑的头发上,把她的睫毛染成金色。她的侧脸那么好看,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我看着她,心跳得更快了。“晓晓。”我开口,声音有点抖。她转过头,看着我。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话,一字一句地说出来:“晓晓,我喜欢你。”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脸上飞快地染上一层红晕,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不是那种普通的喜欢,”我继续说,声音还是有点抖,但越来越稳,“是想和你一起过日子,一起生活的那种喜欢。是想每天早上接你上学,每天晚上送你回家,想在你开心的时候陪你笑,在你难过的时候陪你哭的喜欢。是想和你一起考上郑大,一起在大学里读书,一起毕业,一起工作,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慢慢变老的喜欢。是想……”我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的眼眶红了。“羽哥哥。”她轻声唤我,声音也有点抖。“嗯。”“我也是。”她低下头,但嘴角弯着,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我的心一下子落回原位,然后又飞了起来。“真的?”我问。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像藏着星星:“真的。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了。”“很久是多久?”她想了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初一开学第一天,你坐在我旁边,是同桌。你上课的时候转头看了我一眼,正好和我对上目光。你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转回去,耳朵都红了。我当时就想,这个男生好有意思。”我也愣了:“那时候你就……”“不是喜欢,是觉得这个男生好有意思。”她笑了,“后来慢慢接触,慢慢了解,慢慢就……”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够明白了。从初一到初三上学期,两年多同桌。后来她去了油田一中,那半年多,我们只能周末见面,每晚九点守着电话。每次见面,她都问我同一句话:“羽哥哥,你有没有想我?”我说想,她就笑,笑得眉眼弯弯。再后来,1996年9月20日晚上,就在我们常去的那个公园藤萝架下,她告诉我她决定转学回来。那天月光很好,她的眼睛很亮,她说已经说服了爸妈。我听完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五天后,1996年9月25日晚上,她背着那个喷火小恐龙布包,出现在我家门口。那天晚风很轻,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薄毛衣,头发扎成马尾,站在院门外,像一株刚移栽过来的小树苗。“羽哥哥,我来了。”她说。那一刻我就知道,这辈子,我欠她的,再也还不清了。晚风从藤萝架那边吹过来,带着花香,带着暖意,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伸手把碎发别到耳后,那动作那么轻,那么柔,像怕惊动什么。我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暖,很软,微微有些抖。我们就这样坐着,谁都没说话。夕阳一点点往下沉,天边的云彩从橘红变成紫红,又从紫红变成深蓝。藤萝架上的花在风里轻轻摇曳,偶尔有花瓣飘落下来,落在我们肩上,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羽哥哥,”过了很久,她轻声说,“你记不记得,初二那年秋天,咱们一起去郊游?”“记得。”我说,“你穿了一件白毛衣,头发扎成马尾,一路上都在唱歌。”“我唱了什么?”“《明天会更好》。”我看着她,“你唱‘让我们的笑容充满着青春的骄傲’的时候,正好有阳光照在你脸上,我就在想,要是能一直这样看着你该多好。”她低下头,脸又红了。“那你怎么没说?”“不敢。”我老实承认,“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她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傻瓜。”“你也是。”我说,“你也没说。”她笑了:“我是女生,当然要等你先说。”远处传来几声鸟叫,是归巢的麻雀。天色又暗了一些,路灯亮起来了,橘黄色的光晕一圈一圈地晕开,把我们罩在温暖的光里。“晓晓,”我又开口,“初三那年,你去一中之后,我每天都想你。”她抬起头,看着我。“尤其是晚上,一个人坐在教室里上晚自习,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我说,“那时候莉莉坐在我旁边,她跟我说话,陪我吃饭,但我脑子里想的全是你。想你现在在干嘛,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人陪你说话。想着想着,就翻出你以前写的纸条看。那些纸条我都留着,夹在日记本里,一张都没扔。”,!她的眼眶又红了。“后来你转学回来,那天晚上你背着喷火小恐龙布包出现在我家门口,我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我说,“直到你走进我房间,喊我‘羽哥哥’,我才相信是真的。那一刻我就想,这辈子,我不要再跟你分开了。”她靠在我肩膀上,轻轻说:“我也是。在一中的那半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咱们以前同桌的日子,想你给我讲数学题的样子,想你被我逗笑时耳朵红的样子。有时候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我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后来决定转学回来,我妈问我可想清楚了,我说想清楚了,这辈子就这一个决定,绝不会后悔。”她说,“从坐上那辆车往四中开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想,见到你第一句话该说什么。结果那天晚上在你家门口,看见你站在那里,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所以你就说了‘我来了’?”“嗯。”她笑了,“说完我就后悔了,应该说得更好听一点的。”“很好听了。”我说,“那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话。”她把脸埋进我肩膀里,闷闷地说:“你又哄我。”“不是哄。”我说,“是实话。”我们就这样靠着,说着那些藏在心里很久的话。一句一句,像藤萝的花瓣,轻轻飘落,又轻轻堆积。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深紫色的余晖。校园里更安静了,远处传来晚自习的预备铃声。我们该回去了。但我们谁都没动。“再坐五分钟。”晓晓说。“好。”五分钟后,我们又坐了五分钟。藤萝的花香一阵阵地飘过来,像在挽留我们。“羽哥哥,”她忽然说,“你说,咱们以后真的能一起过日子吗?”“能。”我说。“你那么肯定?”“嗯。”我转头看着她,“你为了我转学回来,我为了你考郑大。你等我半年多,我等你一辈子。你说能不能?”她没说话,但眼眶又红了。“晓晓,”我认真地说,“我不是说着玩的。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起过日子。想每天早上去接你,每天送你回家。想和你一起做饭,你切菜我炒菜。想和你一起看电视,你靠在我肩膀上。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老了还一起去公园散步。想……”“别说了。”她打断我,声音有点抖。我看着她。她抬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但嘴角弯着:“再说我又要哭了。”我笑了:“那就不说了。”“嗯,不说了。”我们又坐了一会儿。最后,我们终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花瓣,往教学楼走。走到藤萝架尽头时,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那些花。“羽哥哥,你说藤萝会开多久?”“大概半个月吧。”我说,“书上说紫藤花期不长,但开的时候最灿烂。”“半个月……”她轻声说,“那咱们每天都来好不好?”“好。”“每天都来,一直到花谢。”“一直到花谢。”“花谢了以后呢?”“花谢了以后,等明年再开。”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比藤萝花还好看。我们继续往前走。走到教室门口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笑,有甜,有光,还有一点点害羞。“羽哥哥,明天见。”“明天见。”我看着她走回座位,看着她坐下,看着她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她没回头,但我知道她在笑。我也在笑。坐到座位上,我转头看向窗外。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藤萝架的一角。那些紫色的花朵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光,一串一串的,像梦,像诗,像所有美好的事物。明天,它们还会开。后天,还会开。一直开到春天结束,开到夏天来临,开到我们毕业,开到很多很多年以后。而我们的故事,从今天开始,真正地、正式地开始了。晚自习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刚才的场景,想她说的话,想她的眼神,想她手心传来的温度。那些画面在脑海里一遍遍重放,每一遍都让心跳快一拍。我偷偷转头看她。她正低着头写作业,侧脸在灯光下柔和极了。她好像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和我对上。她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低下头,耳朵尖又红了。我也赶紧转回头,假装在看书。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同桌三年多,今天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窗外的藤萝架静静地立着,那些紫色的花在夜色里轻轻摇曳。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我想起1996年9月20日那个夜晚,她在公园的藤萝架下告诉我她要回来;想起9月25日那个夜晚,她在我的小屋里听郭富城的歌,认真写下我们共同的学习计划。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有藤萝,有她,有我们刚刚开始的,共同的日子。——·钩子:明确关系后,第二天上学,我们目光相遇即闪躲,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这份甜蜜,该如何在校园中把握分寸?·下章预告:晴朗的周末,郊游踏青聊理想,莉莉的等待与远方的信。:()羽晓梦藤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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