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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期中复习疲惫的依靠(第1页)

1997年4月30日星期三农历三月廿四闷热午后有雷阵雨征兆四月最后一天,热得不像春天。早晨推开窗,一股闷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混着藤萝叶浓重的青涩味道——那些紫色的花穗早落尽了,只剩满架深绿的叶子,厚厚地叠着,在无风的空气里耷拉着脑袋。天边堆着灰白的云,太阳偶尔从云缝里探出来,晒得人头皮发烫。母亲在厨房里喊:“小羽,今天热,少穿点!”我应了一声,套上那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这是今年第一次穿短袖。推车出门时,空气黏糊糊的,像蒙了一层薄薄的塑料布。骑到晓晓家院门口时,她已经在藤萝架下等我了。今天她没穿往常的薄外套,只一件淡蓝色的短袖,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但她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早。”她说,声音有点哑。“早。”我停在她面前,看着她,“昨晚没睡好?”她点点头,轻轻打了个哈欠:“昨晚背政治背到十二点,第五课‘财政和税收’那几个概念,老是混。”“上车吧。”我说,“今天别太拼,还有一周呢。”她坐上后座,手轻轻扶在我腰侧。骑出去没多远,她就靠在我背上,闷闷地说:“羽哥哥,让我靠一会儿。”“好。”一路上,她都没再说话。我能感觉到她的重量压在我背上,呼吸均匀,像是快睡着了。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响声。天边那堆云又厚了一些,空气更闷了。骑到学校时,她直起身,揉了揉眼睛。“到了?”“嗯。”她跳下车,跟着我往教学楼走。经过藤萝架时,她抬头看了看那些深绿的叶子,轻声说:“花都没了。”“嗯,明年还会开。”她笑了笑,那笑容有点累,但依然好看。走进教室,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咖啡的苦香混着风油精的清凉,还有纸张和油墨的气息。这种味道,最近几天越来越浓。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丁琳琳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本历史书,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她今天没扎那八条麻花辫,头发随便披着,乱蓬蓬的。桌上放着一个空咖啡瓶——是那种玻璃瓶装的上海咖啡,她最近天天喝。王梅坐在她旁边,正拿着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偶尔停下来,揉揉太阳穴,又继续写。她的笔记本密密麻麻,红蓝黑三种颜色的笔迹交错,像一幅抽象画。后排传来王强的声音:“哎,涛哥,你背到第几课了?”“第六课,‘银行和储蓄者’。”贾永涛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你呢?”“我才第四课,‘产业和劳动者’。”王强挠挠头,“那些什么‘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工业是国民经济的主导’,我背得脑子都大了。”“那咱们互相抽背?”贾永涛提议。“行。”两人开始一问一答,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第一题,为什么说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王强问。“一,农业是人类生存和一切生产的历史;二,农业劳动生产率的提高是国民经济其他部门赖以独立存在的基础;三,农业是国民经济其他部门进一步发展的基础。”贾永涛答得飞快。“第二题,如何加强农业的基础地位?”“一,稳定和完善党在农村的各项基本政策;二,发展农业科学技术;三,增加对农业的投入;四,积极发展农业产业化经营……”贾永涛顿了顿,“第四点是什么来着?”“经营。”王强提醒。“对,经营。”两人继续,一问一答,像两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我和晓晓走到座位上坐下。晓晓把书包放下,从里面掏出一沓资料——政治第五课的笔记、历史第三章的时间轴、英语的语法练习、数学的平面向量错题本。堆在桌上,像一座小山。“今天先把政治第五课再过一遍,”她自言自语地规划着,“然后做一套历史选择题,中午背英语单词,下午自习课做数学……”“晓晓。”我打断她。她抬起头,看着我。“别把自己逼太紧。”我说,“还有一周,慢慢来。”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啦,羽哥哥。我就是……有点紧张。”“紧张什么?”“怕考不好。”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角,“上次月考咱们并列第一,要是这次掉下去……”“不会的。”我说,“就算掉下去,也没关系。一次考试而已。”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亮亮的:“你真这么想?”“嗯。”我点头,“孙老师不是说吗,学习只是人生的一部分,不是全部。”她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那点紧绷的神色松了一些。上课铃响了。,!第一节课是语文,孙平老师讲《边城》。他讲翠翠的等待,讲渡口的黄昏,讲那些没说出口的情愫。我听着听着,忍不住转头看晓晓。她正认真地记笔记,侧脸在晨光里格外柔和。但她的眼皮偶尔会垂一下,然后又猛地睁开。她在硬撑。下课铃响的时候,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趴在桌上。“累吗?”我问。“还行。”她闷闷地说,脸埋在胳膊里。“睡一会儿吧,还有五分钟。”“嗯。”她没动,就那么趴着。我看着她微微起伏的后背,心里有点疼。第二节课是数学,罗杰老师讲平面向量的综合应用。他在黑板上画了一堆箭头,标着各种角度和长度,讲得飞快。底下一片安静的呼吸声,偶尔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我偷偷看晓晓。她强撑着坐直,眼睛盯着黑板,但目光有点涣散。她用力眨了眨眼,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又眨眨眼。下课的时候,她又一次趴下了。“晓晓,”我轻声说,“你这样不行。”“嗯?”她抬起头,一脸迷糊。“中午必须午睡。”我说,“不然下午撑不住。”她想了想,点点头:“好。”第三节课是政治,戴玉老师发了一张模拟卷,说这节课当堂做,下课交。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翻纸声和叹气声。我做着做着,忍不住看晓晓。她低着头,笔尖在纸上移动,但速度比平时慢。做到一半,她停下来,揉了揉眼睛,又继续。做完卷子交上去的时候,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饿吗?”我问。“饿。”她说,“但不想动。”“我去买饭,你在这儿等着。”“好。”我跑去食堂,打了两人份的饭菜回来。她接过饭盒,慢慢吃着,吃几口就停一下,像是在发呆。“怎么了?”“没胃口。”她说,“可能是昨晚睡太少了。”“昨晚几点睡的?”我问。“十二点半睡的。”我看着她,没说话。她自己也觉得理亏,低下头继续吃。中午的时候,我硬拉着她去藤萝架下坐了半小时。她靠在我肩膀上,闭着眼睛,阳光透过藤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羽哥哥。”她轻声说。“嗯?”“谢谢你。”“谢什么?”“谢谢你逼我休息。”她说,“不然我肯定又趴在教室做题了。”我笑了笑,没说话。风从藤萝架那边吹过来,带着叶子特有的青涩气息,闷闷的,但比教室里清凉。下午第一节课是历史,沈铭泽老师讲五四运动。她讲得眉飞色舞,但底下好几个同学眼皮打架。丁琳琳的脑袋一点一点,最后终于趴下了。沈老师看见了,只是笑了笑,没点名。下课的时候,晓晓又趴下了。我看着她,忽然有点担心。这样下去,她撑不到考试就会垮掉。下午第二节课是自习。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翻书声和写字声。但那种安静不是平时的心平气和,而是一种紧绷的、压抑的安静。每个人都在拼命往脑子里塞东西,生怕漏掉一个知识点。丁琳琳顶着两个黑眼圈,捧着历史书念念有词:“1840鸦片战争,1842南京条约,1851太平天国,1856第二次鸦片战争,1860北京条约……”她一遍遍地念,像在给自己洗脑。江晓曼坐在角落里,专注地刷着数学题。她的草稿纸已经用了厚厚一沓,每一张都写得密密麻麻。偶尔她停下来,皱眉思考一会儿,又继续写。她的数学进步神速,自从上次月考数学单科第二之后,她好像找到了自己的节奏。王强和贾永涛还在互相抽背政治。两人的声音已经有点沙哑,但还在坚持。“第八课,当代世界市场和我国的对外贸易。”王强说,“第一题,什么是世界市场?”“世界市场是指各个国家和地区之间以商品流通为主要内容的经济交往活动的总和。”贾永涛答。“第二题,世界市场的基本类型?”“资本主义世界市场和社会主义世界市场……等等,好像不是这个。”贾永涛挠挠头,“你重新问。”王强翻了个白眼:“你自己背的,问我?”金丽的课桌上,堆着好几本书。最上面是历史课本,但下面压着物理和生物的会考复习提纲——虽然文科班不考物理化学生物会考,但会考还是要过的,只是时间在明年。她把提纲压在下面,时不时抽出来瞄两眼,然后又塞回去。杨红星坐在她旁边,拿着英语课本默记单词。他嘴唇飞快地动着,但一点声音都没有。偶尔他会停下来,在本子上写几个字母,然后又继续。肖恩在做眼保健操。他闭着眼睛,手指按在穴位上,一脸虔诚。做完一套,他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又低头继续做题。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叶云开望着窗外发呆。窗外是操场,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麻雀在跳来跳去。他可能在想篮球场,想那些奔跑跳跃的日子。但很快,他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看书。整个教室,鸦雀无声。只有翻书声,写字声,偶尔的咳嗽声,和窗外闷热的空气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雷声。我收回目光,继续做题。数学卷子上的平面向量题,一道比一道难。我做着做着,脑子里却总想着晓晓——她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睛下面的青越来越深。不行,我得看着她。下课铃响的时候,晓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笔放下。“累死了。”她说。“晚上别熬太晚。”我说,“九点半就回家,早点睡。”她点点头,但我知道她不一定做得到。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更安静了。头顶的日光灯惨白地照着,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有些发青。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但空气还是闷闷的,没有一丝风。晓晓在做数学题。她低着头,笔尖在纸上移动,但速度越来越慢。她的眼睛开始发直,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我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她猛地惊醒,看着我:“啊?”“困了就睡一会儿。”我压低声音。她摇摇头:“不行,还有两道题没做完。”她继续低头做题。但笔尖在纸上划了几下,又停了。她的眼睛慢慢闭上,脑袋歪向一边——然后,她趴在桌上,睡着了。就那么一瞬间的事。我愣住了,看着她趴在桌上的样子。她的脸侧向一边,枕在胳膊上,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还在想着什么。呼吸均匀,胸口轻轻起伏。窗外,藤萝架的影子投进来,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她身上。那些深绿的叶子的影子,像一层薄薄的纱,覆在她肩上、背上、头发上。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写字声,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我轻轻拿起自己的外套,慢慢展开,披在她身上。她的肩膀微微动了动,但没醒。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涩。这个傻瓜,非要这么拼。前排,丁琳琳转过头,正好看见这一幕。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羡慕,也有理解。她冲我比了个大拇指,又转回去了。金丽也看见了,她轻轻碰了碰杨红星,两人对视一眼,笑了笑,什么都没说。王强和贾永涛还在互相抽背,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吵醒谁。江晓曼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做题。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弯,那笑意很淡,但很暖。我就那么坐着,看着晓晓睡着的样子。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点苍白,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可能是做了什么梦,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伸手,轻轻把披在她肩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她动了动,嘴里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又沉沉睡去。窗外,乌云更厚了。天边隐隐传来雷声,闷闷的,像远处有人在敲鼓。一场雷雨,快要来了。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了。教室里瞬间活了过来——有人伸懒腰,有人收拾书包,有人小声抱怨“今天又没做完”。丁琳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打出来了。王强和贾永涛从后排冲出来,嚷嚷着“饿死了饿死了”,往食堂方向跑。晓晓被铃声惊醒,猛地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四周。“怎么了?”她迷迷糊糊地问。“下课了。”我说。她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见身上的外套,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我。“你……你给我披的?”“嗯。”她的脸微微红了,但很快又变得柔软。她把外套递给我,轻声说:“谢谢。”“走吧,送你回家。”“好。”我们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跑着,有人慢悠悠走着,有人还在讨论题目。我们穿过人群,走出教学楼。外面,空气更闷了。天边不时有闪电划过,亮一下,又暗下去。雷声越来越近,轰隆隆的,像滚过天际的战车。“要下雨了。”晓晓说。“嗯,快走吧。”我们推车出了校门,往她家骑去。路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昏黄的光,在闷热的空气里晕开。骑到她家院门口时,天上已经开始掉雨点了——先是稀稀拉拉的几滴,打在脸上,凉凉的,带着一股土腥味。她跳下车,转过身。“羽哥哥,你快回去吧,要下雨了。”“好。你早点睡,别熬夜了。”她点点头,但犹豫了一下,又说:“可是还有好多没复习……”“晓晓。”我打断她,认真地看着她,“身体是1,其他都是0。1没有了,后面有再多的0也没有用。孙老师的话,你忘了?”她愣住了,然后低下头,过了一会儿,轻声说:“没忘。”“那就听话。”我说,“今晚九点半睡觉,明天才有精神。”,!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光在闪。“好。”她说,“我听你的。”我笑了:“这才乖。”她也笑了,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一直漾到眼睛里,把那些疲惫、焦虑、紧张,都冲淡了一些。“羽哥哥,你也早点睡。”“好。”她推车进院,走到藤萝架下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雨点越来越密,打在她身上,打在藤萝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她在雨中站着,朝我挥了挥手。我也挥了挥手。看着她进屋,灯亮了,我才调转车头,往家的方向骑。雨已经下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凉飕飕的,但我心里却暖暖的。想起刚才她睡着的样子,想起她披着我的外套,想起她最后那个笑容。还有一周。一周后,就是期中考试。但不管考得怎么样,我都会陪着她。就像藤萝,不管经历多少风雨,只要根还在,就能一直长下去。雷声在头顶炸开,雨更大了。我加快速度,往家的方向冲去。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钩子】高压复习之下,我们的身体和精神能否支撑到最后?晓晓的疲惫,会不会在考场上变成更大的隐患?【下章预告】劳动节假期,短暂的郊游喘息与杨莹从省队寄来的潦草信件。:()羽晓梦藤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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