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雅雯姐面前,我总是紧绷的,我是需要被教导的学生,是被照顾的弟弟。但在青青面前,我是放松的,我是可以照顾她的男人。
吃完榴莲,我们并肩走在芽笼喧闹的街头。
路边有卖盗版碟的小贩,有大声吆喝的田鸡粥档口。青青一直叽叽喳喳地跟我讲着她家乡的事,讲她小时候怎么爬树摘椰子,讲她那个爱唠叨的妈妈。
我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两句嘴,逗得她哈哈大笑。
过马路的时候,一辆摩托车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我下意识地伸手一拉,把她拽到了路那边的安全地带。
那一瞬间,我们的距离极近。
因为惯性,她几乎撞进了我怀里。那一刻,我闻到了她头发上那种廉价却好闻的水果洗发水味道——那是和雅雯姐身上那种高级香水截然不同的味道,充满了青春和真实。
青青的脸“刷”地一下红了,但她没有挣脱,而是低着头,任由我抓着她的手腕。
掌心传来的温度,顺着手臂一路烧到了我的心里。
“陆哥……”她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抖的欢喜。
看着她羞涩的样子,我心里那种被Steven碾压过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我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小心点,这里车多。”我故意用一种很男人的语气说道。
那一晚,我把她送回了武吉士的组屋楼下。
“上去吧。”我站在路灯下看着她。
“嗯。”青青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陆哥,今天……我很开心。这是我来新加坡以后,最开心的一天。”
说完,她红着脸跑进了楼道。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我站在原地,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心里的快感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空虚和自我厌恶。
我知道,我是在利用这个单纯的女孩。
我是在用她在芽笼街头的崇拜,来填补我在那个高档公寓里失去的自信。我是在用这段轻松廉价的暧昧,来逃避那份高不可攀的渴望。
“陆远,你真不是个东西。”
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
那天晚上回到公寓,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推开门,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雅雯姐还没有睡,她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正在看一部没有字幕的英文老电影。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探究。
“回来了?”她吸了吸鼻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喝酒了?怎么身上这么大一股榴莲味?”
我站在玄关,看着她那个嫌弃的小动作,刚刚在芽笼建立起来的自信,瞬间又像气球一样泄了一半。
但我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借着那股还没散去的“渣男”劲儿,我一边换鞋,一边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嗯,跟朋友去芽笼逛了逛。那里虽然乱,但……挺自在的。”
雅雯姐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她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欲言又止。
而我没有看她,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那一刻,我把自己关进了黑暗里,也把自己关在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