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给出一个地点:印第安纳州。三对夫妇在四年失踪,时间是四月的同一天。
Sam提出过很多次他来开车,可让Dean真正放手方向盘的原因还是John的一通电话。
“我们不去那里,”Sam踩下油门,“我们去加利福利亚。”
“嗯好。——什么?”
“爸打给我们的是一个公用电话,萨克拉门托区号。”
Dean难以置信地说:“但是爸让我们去救人!”
“他让你这么做,你就要这么做吗?”Sam用同样的音量吼回去。
“爸知道很多,我们应该去帮助他,他应该向我们说清楚。”
“可他比我们多知道那么多,他说我们不该去,我们就不该去!”
Sam停车,两双绿眼睛在车厢里互相瞪视。某一刻Sam知道他输了,天平两端,Dean依旧选择John。
“好吧,”他妥协道,“我下车。”
“你去印第安纳州,我会按自己的想法做想做的。我会去找到父亲。”
“你是个自私的混蛋,你知道吗?”Dean在关上的后备箱前对他说。
“如果你这么想的话,我的确是。”Sam拎上包。
"这是午夜!"
Sam只用背影挥了挥手,道路深黑空旷,凌晨的露水被Dean的大吼簌簌震落下来。
Sam说:"我恐怕我得走了。"
但这次出走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胜利感,恰恰相反,这是场彻头彻尾的失败。Sam十分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自己正在把Dean推到相反的那一头。他会比之前更加地信任、服从John,而这与Sam的本意背道而驰。
事实是Sam在通过离开的行为表达恐惧。他恐惧自己从John身上感到的某种力量,这种力量将他所熟悉的Dean从那具躯体里一点点抹去,再刻下John的名字。
早上汽车旅馆,挂断电话的Dean让Sam感到陌生,他在听令的那一刻起成为了John的战士,于是不再是Sam的哥哥。
可是Sam不甘心。
他不甘心John能够这样带走Dean。太轻易了,没有任何挣扎以至于显得他软弱。
这个家庭里,他和John一直处于一条终点线的两端。Dean时而偏向John,时而偏向他,第一次觉得疲惫,Sam选择了斯坦福,他决定放手让Dean盲目地追逐父亲直到漆黑的命运里,可现在他从斯坦福离开了。
Dean让他再次回到了这条路。
要么走,要么留,Sam独独不会做一件事:在两个选项的中间摇摆。他是个聪明人,明白沉没成本不参与决策的道理,可和Dean有关的一切都不算沉没成本,像他在漫长的成长中与父亲进行的无声拔河。
所以他会把已经沉没的收回来。
他会从John的手中接手一切,这其中包括Dean。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