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前辈。”
他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岩洞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晚辈李松,散修,筑基假丹期。
误入此地,得前辈遗泽——储物戒一枚,功法一部,丹方若干等等。
晚辈知道,这些不是留给晚辈的,但晚辈确实受了前辈的恩惠。
以天地为证,晚辈绝不辜负这些东西。”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晚辈会用前辈的功法冲击金丹。
晚辈会用前辈的丹方炼丹救人。
晚辈会在力所能及的时候,把这份善意传递下去——
帮那些和晚辈一样、在泥泞里挣扎的人。”
“这是晚辈能给的,唯一的回报。”
他再次伏下身,久久没有起来。
在他身后,苔藓地面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元宝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它蹲在苔藓地面上,揉着眼睛,歪着脑袋看李松跪在地上磕头。
它刚刚睡醒,脑子还迷迷糊糊的,但它能感应得出主人此刻的情绪——
不是高兴,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它不太明白的东西。
它知道,主人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元宝爬起来,小跑到李松身边,挨着他蹲下来。
然后它也学着李松的样子,小脑袋往地上一点一点地磕。
它磕下去鼻子先着地,蹭了一脸的银色苔藓碎屑。
“呸——呸——呸——”
【主人,地地上有草草。】
它用小爪子抹了抹鼻子,又继续磕。
每磕一下,小身体就往前倾一次,后腿蹬得直直的,尾巴翘得高高的,姿势笨拙得让人想笑。
在那具骨骸面前,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银灰色球团,认真地、一下一下地磕着头。
李松直起身,看着它。
“好了。你心意到了就行。”
元宝抬起头,鼻子上还粘着一片苔藓屑。
【那元宝站着拜。姥姥教的。】
它站起来,两条后腿着地,前爪合十放在胸前,小身子往前深深地一倾,然后站直。
又倾了一次,又站直。
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像一个刚学礼仪的小孩。
【这位老爷爷,谢谢你的宝贝。
元宝和主人一起谢谢你。】
李松的嘴角微微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