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寒女皇纪(霸业篇)
第一章庆功宴血雨旧勋灰飞灭
寒雁关大捷的凯歌,响彻欧寒千里疆土。旌旗翻卷,鼓乐震天,得胜号角连吹三昼,未曾停歇。
銮驾归返神都那日,十里长街人头攒动。百姓执花拥道,山呼万岁,声浪掀翻半座都城,震得宫墙微颤。护教军士卒披甲而行,粗布战衣上血痕未干,却透着浴血而生的荣光,目光灼灼望向城楼——那里立着他们誓死效忠的女皇欧雪。
紫宸殿庆功宴极尽盛景:琉璃盏盛西域佳酿,金盘陈山海珍馐,乐声恢弘,舞袖翩跹。文武百官觥筹交错,唯有殿侧几席世家旧勋,面色沉郁,阴鸷难掩。
此辈皆是百年门阀,盘踞朝堂,私兵蓄养,良田万顷,势力盘根错节。漠北来犯之时,他们暗通敌寇,私运粮草,妄图借战事颠覆朝政,重掌权柄。如今见布衣出身的护教军受赏,轻蔑与怨怼溢于言表。
欧雪端坐龙椅,着十二章纹明黄龙袍,鬓边东珠凤钗流苏轻摇。她指尖摩挲酒杯,唇角噙着淡笑,却未饮半滴。殿中诸般神色,尽入她冷冽的凤眸。
“诸卿,”她举杯起身,声线清冽穿云,“此战大捷,护教军功在千秋。即日起,参战将士各赏良田五亩,家人免赋三年;殉国者抚恤加倍,遗孤由朝廷奉养终身。”
满殿山呼圣明,唯度支上卿、旧勋之首琅琊公缓步出列,抚须故作忧色:“陛下仁厚,然国库空虚,如此厚赏,恐动摇国本。”
“国库空虚?”欧雪轻笑掷杯,目光如刃直刺对方,“琅琊公私库所藏,可支三军十年粮草,可备十万锐士军械,莫非朕不知?”
琅琊公脸色煞白,正要辩驳,欧雪已然抬手止之:“今日庆功,不谈俗务。闻令郎才俊,召来同宴便是。”
琅琊公心沉冰窟,他深知,女皇的刀,已悬在旧勋头顶。
宴至深夜,欧雪传召门阀子弟入偏殿问询。她以帝王威仪循循诱导,寥寥数语便击破这些纨绔的心防,家族私兵布防、粮草秘库、通敌密函等罪证,尽数被娓娓道出。
三更鼓响,神都夜色被马蹄声撕裂。
护教军持鎏金御令,如猛虎出笼,直扑各大世家府邸。刀光映亮夜空,火光吞朱门,厮杀与哀嚎交织,奏响铁血清算的乐章。
琅琊公府门被撞破时,他正跪于祖宗牌位前瑟瑟发抖。护教军都统大步踏入,一脚将其踹翻:“通敌叛国,罪当凌迟,拿下!”
一夜焚杀,曾经权倾朝野的百年旧勋,尽数覆灭。私兵剿灭,良田分予佃农,家产抄没充库,神都百姓围睹罪证,万岁之声震彻街巷。
欧雪立于宫墙之上,俯瞰万民跪拜,眼底无半分波澜。
旧勋灰飞,不过是她霸业征途的第一块垫脚石。
第二章南境风云起柔刃收城邦
北方既定,欧雪的目光投向物产丰饶的南境。
此地散落数十城邦,江河纵横,沃土千里,盛产丝绸、茶茗与金铁,富庶至极。可惜诸邦内斗不休,互相攻伐,形如散沙。
欧雪未动刀兵,先遣暗卫署精锐,伪装成商客、游医、说书人潜入南境。暗卫以民生疾苦为引,游说各方官吏,不动声色搜集城防布署、粮草储量、君主软肋等情报,半月之间,密报堆满御书房。
时机成熟,欧雪亲率十万护教军精锐,挥师南下。
大军兵临锦华城——南境第一城邦。城主正耽于享乐,闻欧寒军至,嗤之以鼻:“农夫乌合之众,也敢犯我疆土?”
他亲率数万私兵列阵城外,甲胄鲜明,极尽轻蔑。
欧雪银甲跨马,立于阵前,未令进攻,只遣使者递上盟书:奉朕为共主,岁岁纳贡,可保城邦自治,子民无虞。
城主怒而撕毁盟书,斥骂狂妄。欧雪身形一闪,如鬼魅冲破军阵,瞬息至城主身前,徒手拧断其贴身第一勇士的脖颈,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下一个,便是你。”她声冷如冰。
城主魂飞魄散,当即跪地叩首,俯首归降。
锦华城不战而降的消息,席卷南境。诸邦君主闻女皇雷霆手段,又见密报尽落敌手,再无反抗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