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暗剑又一次劈下来,贤人抬剑格挡,意料之中地被震得单膝跪地,他抬起头,望着那副空洞的邪龙面甲。
里面什么都没有。
所以无论他问什么,都不会有答案。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不会被看见。无论他是不是活着,对这个人来说,都没有区别。
那他还活着干什么?
突然间,贤人觉得自己的挣扎和这一身的狼狈都是活该。
没有意义。
贤人握着剑的手松了,雷鸣剑黄雷直直落下,插入了沙地里。
视界开始变暗,大概是自己闭上了眼吧?
但是……
贤人恍然睁开了眼,意识就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冲破层层叠叠的水,终于接触到了空气。印入眼帘的,是有些泛黄的天花板,古铜雕花的吊灯,看着十分眼熟。
——咦?
他愣愣地盯着那盏吊灯,脑子还是空白的。刚才那个……是梦吗?那种绝望,那种想死的念头,那种最后时刻的平静……
都是梦?
“你醒啦,贤人。”
一张脸忽然出现在他和天花板之间,那人逆着光,正低头看他,眉眼弯弯,带着笑。
“好久不见。”
那人微笑着打招呼道。
而贤人,着实愣了很久,他盯着那张脸,盯了很久很久,久到对方都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才勉强回过神来。
……不是梦。
这个是活的,这个是真的,这个人的声音,这个人的呼吸——就在他面前,活生生的,笑着的,正在看他的。
“……飞羽真。”
你想起我了啊。
贤人想这么说,可他只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喉咙就不争气地罢工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要喝点水润润喉咙吗?身体哪里还疼吗?”飞羽真把捧在手里的一本颇有分量的古风精装牛皮纸大开本书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试着将贤人的上身扶起,在他背后塞进了好几个白色的靠枕。
“……”
直到此刻,贤人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飞羽真拿来了一杯温水,在里面插了一根吸管,把吸管塞进贤人的嘴角。
“……”
贤人其实并不渴,但他也不想辜负飞羽真的好意,也只好姑且喝了一口。
“……对不起。”
飞羽真放下水杯,听贤人这么说,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贤人你没有做任何对我不好的事。”
“而且,关于十五年前的事,我已经向索菲亚女士,还有北方基地里的其他剑士们打听过了。和贤人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