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之剑,北方基地。
在尾上亮拉走了飞羽真之后,一屋子的人也没有就此散会。外人走了,他们也就能聊些内部的事了。
只要聊到暗之剑士,气氛就难免凝重。因为十五年来,在真理之剑内部,这都是个讳莫如深的话题。
“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尽快击败那个暗之剑士,夺回暗之圣剑。”
伦太郎只要一想到飞羽真的推论就焦虑,那位小说家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他说出口的,一定是有了相当的把握。
关于这一点,其实就连伦太郎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他就是本能地信服。
或许是因为初次见面时,飞羽真只是握着火焰剑烈火,就能施展出连历代Saber都未曾发现的隐藏能力。不是修炼得来的,不是谁教的,就像……就像那把剑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他只是伸手去拿,就拿到了;他认为火焰剑烈火可以做到,圣剑就真的响应了。
一个普通的路人,怎么可能做得到这种事?
真要说的话,伦太郎也说不出飞羽真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但他知道——这个人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不一样的。是直觉?是某种天生的敏锐?还是和冥冥之中的某些存在有着某种说不清的联系?
总之,关于飞羽真对暗之圣剑隐藏能力的猜测,伦太郎估计,八九不离十,错不了。
“能克制我们所有圣剑的圣剑,我宁可这柄剑没有主人,也比他的主人投敌了要好。”
——是污点。
伦太郎自己也说不清这股执念从何而来,但它就在那里,像一根刺一般,扎在他的胸口。那个暗之剑士,无论他是谁,都是真理之剑的污点。
即便没有飞羽真的推论,他也会这样认定。
自小在“真理之剑”长大,一直以来,伦太郎接受的教育便是——
圣剑是为了保护世界而存在的,这是真理,是根基,是他愿意为此付出一切的信条。而圣剑剑士,必然是被选中的人,是被赐福的存在,这也是真理。
可现在,有剑士和米吉多站在了一起。那家伙,和那些破坏世界、吞噬生命的怪物并肩而立,挥舞着圣剑,与同为剑士、本应成为伙伴的人为敌。
那说明什么?
说明我一直相信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什么保护世界,什么被赐福,被选中……都是骗人的?
伦太郎迅速掐断了这个念头。
不,不可能。一定是那个暗之剑士,是他弄错了什么,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不是圣剑出了问题,不是真理之剑出了问题——
而是那个人背叛了这一切。
所以必须将其抹除。
就像祭司洗净祭坛上的血污,只要把那个污点清除掉,一切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这是他的义务,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伦太郎如此坚信着。
“或许我们可以想办法伏击那个暗之剑士,飞羽真的日常行动轨迹很固定,不怎么到处跑,绝大多数的时间,他都会待在他的书店里,这点,想必暗之剑士也是知道的。只要暗之剑士没放弃夺取火焰剑烈火和勇气之龙奇幻驱动书的图谋,就一定会再次出手的。”
伦太郎如此提议道。
“你是说,我们去书店那里附近埋伏?我觉得可以。”
莲当即表示认可,只要一想到贤人那一身的伤,他就来气。
贤人明明那么强——莲一直这么认为。能成为他的憧憬,他的目标,能让他拼命追赶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打成那样?
所以一定是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