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赶来时,秤金次正赤着上身坐在老虎机前,秤金次旁边,那个伏黑惠熟悉的黑发青年西装严整,淡淡坐在一边。
伏黑惠停到五条悟旁边,小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目光还没从神川流身上移开,“赌场里的东西他们都比了一遍,赌无可赌,最后来玩老虎机了。”
白发男人目光从秤金次裤子上流过,转头顿在伏黑惠手里拎着的衣服袋子上,“还好,用不上了。”
“虽然你学长输得已经立下束缚背贷款了,但是好在背债就不用抵押裤子了。”
“……”
要秤学长裤子才奇怪吧。
而且这种真心感慨欣慰的语气是什么。
伏黑惠沉默了下,手里拎着男人的裤子也很奇怪,他把袋子扔到一边,又看了看老虎机前两个人的情况,秤身上不说大金链子了,就是球鞋都脱下来抵押了。神川流手边倒是堆了一堆东西。伏黑惠皱了皱眉,“……秤学长虽然好赌,但并不是收不住手的人……”
五条安静地看了伏黑惠一眼,“相信赌鬼收手吗?这和相信我的无下限有限不是一样的吗?”
不过的确,刚开始秤连输几局时还很警惕,他到一边抽烟冷静了下,回赌场后又在神川流面前连输,正如五条悟之前同他说的,赌博本身就是概率学,不会有人真的运气好到就拥有那【1%】,神川流一局不败,肯定是有问题的。术式特殊还是……
秤金次想到了自己拥有【看穿一切】六眼的老师,内心大悟,五条悟带着神川流来他这儿赌博,应该是想借此试探神川流的术式,看穿神川流的能力。
因此秤金次败光大半家产后重整旗鼓,内心隐隐升起义愤豪情——为了高专之崛起而赌博——
秤金次回赌桌了。回去后边输边回头看五条悟。
秤金次的小眼睛眯起:老师六眼看出端倪了吗?
五条悟墨镜波澜不惊:想借他的六眼作弊吗?
五条悟轻笑。六眼也抵不过回档啊。
秤金次看到五条悟笑,以为是五条悟看出了什么神川流强运的线索,因此眯眼,颔首,又意志坚定地坐回赌桌前。
翻牌。输。扔骰子。输。24点。输。怎么可能有人一直输啊!!
换场地。输。
秤金次隐忍回头看向五条悟:……老师还没看出来线索,真站得住啊。
五条悟咬牙隐忍不看秤金次:……输这么多次还不下桌,真坐得住啊。
秤金次输第27次时用借火的理由偷偷凑到五条悟旁边,难得捡起了尊师重教的称呼,“老师,您什么都没看出来?”
五条悟自然没带打火机,只能拆根棒棒糖捅进秤金次嘴里,腮帮绷紧,“……我早看出来你要一直输了。”
“……”
“收手吧,阿金。”五条悟声音沉痛。
“戒烟也戒赌吧。”
秤金次眸光震动,被老师这副关怀自己的样子打动,往日种种走马灯在眼前掠过,秤金次嘴唇颤动,脖颈滞涩,终于缓缓点头……